院子里其他人,更是听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话……
这话是能跟县太爷说的吗?
这哪里是商量,这分明就是把刀架在钱秉文的脖子上!
你要你的贡品,要你的前程,你就得先出钱!
你要是不出钱,我们徐家就只能去借高利贷,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乱子,耽误了贡品大事,那可就不是我们徐家的责任了!
胡桃花捂着心口,她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她这个婆婆,哪里是个乡下老太太,分明是个成了精的老妖!这
心眼也太多了!
“他会给吗?”
徐大江还是不信,声音都在发颤。
“他会的。”
阮青云的语气笃定得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他比我们更怕这酒酿不出来。”
“你只管把话带到。三流,你现在就去孙家粮行那边探探口风,看看那孙掌柜到底要价多少。”
“都去吧。”
阮青云挥了挥手,重新坐回石凳上。
徐大江和徐三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震惊和一丝豁出去的疯狂。
他们扶着墙,站起身。
一个,朝着县衙的方向,一步一挪地走去。
另一个,则朝着镇西,快步跑去。
院子里,只剩下阮青云、胡桃花、徐四山和两个儿媳。
气氛压抑得可怕。
胡桃花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是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个闭目养神的老太太,心里又敬又怕。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就在周杏准备进屋点灯的时候,米铺的门帘,被人猛地一把掀开。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一条胳膊软趴趴地耷拉着,脸上满是惊恐。
“四……四山哥!不好了!出事了!”
徐四山认出这是平日里帮他们米铺卸货的短工,立刻上前扶住他。
“阿牛!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叫阿牛的汉子喘着粗气,指着门外,话都说不囫囵。
“王……王家!是王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