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手持腰刀的衙役,刚才出手的,正是其中之一。
张师爷的出现,像是一瓢冷水,瞬间浇灭了王德海一半的怒火。
他看着抓住自己手腕的衙役,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张师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张……张师爷?”
王德海咬着牙,把棍子从衙役手里抽了回来,“您这是什么意思?”
张师爷走到场中,先是看了一眼被徐四山护在身后的阮青云,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这才转向王德海。
“没什么意思。”
张师爷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自己的袖子,
“县尊大人在衙门里,听见镇上敲锣打鼓,好不热闹。还以为是哪家在办喜事,特意命我出来看看。”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口破锣,又看了看王德海手里的棍子。
“没想到,是王二爷在这里,跟官酿户的老夫人……切磋武艺呢?”
“切磋”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却像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王德海的脸上。
周围的百姓里,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德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张师爷,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这老东西带着人堵我的门,毁我王家的名声,我教训教训她,难道不应该吗?”
“王二爷此言差矣。”
张师爷摇了摇头,“徐老夫人状告有人毁了她为朝廷酿造贡酒的米粮,她是来请你这位镇上的头面人物,帮忙查访凶手的。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堵门闹事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凑到王德海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大人说了,贡品的事,是天大的事。谁要是敢在这上头动歪心思,耽误了大事,那不是跟徐家过不去,是跟他钱某人的乌纱帽过不去。”
“王二爷,你是个聪明人。你说,大人是会为了你一个地痞,丢了自己的前程。还是会为了自己的前程,把你这块绊脚石,给一脚踢开?”
王德海握着木棍的手,猛地一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着张师爷,又看了一眼那个从头到尾都平静如水的老太太。
他明白了。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