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太婆,竟然还嫌少?还说是打发叫花子?
胡桃花死死捂着嘴,两只眼睛瞪得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
那可是三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啊!
娘疯了!
娘一定是疯了!
徐大江更是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没站稳。
他看着自己娘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只觉得比王德海那张横肉脸还要可怕。
“老,老夫人……”
管家的声音都在发颤,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二爷是真心实意来赔罪的。”
“真心实意?我们徐家,丢的是米吗?”
她抬起眼皮,扫了那管家一眼。
“不是。”
“我们丢的,是给县尊大人酿造贡酒的差事。这个差事要是耽误了,你家二爷,担待得起吗?”
管家被她这么一看,腿肚子一软,差点就跪下去。
他这才明白过来,这件事的症结,根本就不在那一车米上!
“王二爷毁了我们的米,就是没把县尊大人放在眼里,没把朝廷的贡品当回事。”
阮青云慢条斯理地继续开口,“如今工坊要扩大,米粮要重买,误了工期,这个损失,岂是区区三百两银子能弥补的?”
“王二爷既然这么有心,想为县尊大人分忧,光赔银子,未免太没有诚意了。”
管家已经彻底懵了,只能顺着她的话,结结巴巴地问:“那……那依老夫人的意思……”
“这样吧。”阮青云放下了茶碗,“我听说,王二爷在镇东头的福来街,也有一家粮行,位置不错,生意也还过得去。”
这话一出,院子里除了阮青云,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胡桃花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被旁边的周杏一把扶住。
那可是王德海的产业!
是他的钱袋子之一!
娘这是要……虎口拔牙?
不,这是要直接把老虎的牙给敲下来!
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阮青云根本不理会他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平淡到令人发指的语气吩咐道:
“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那家粮行,连地契带里面的存粮,明天一早,送到县衙过户。就当是他王二爷,为朝廷的贡酒大业,添砖加瓦,将功赎罪了。”
她顿了顿,视线终于落在了管家手里的那两个红包上。
“至于这三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