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闭着眼,哭喊着说了出来,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什么?”
话音刚落,王德海脸上的狂喜就凝固了。
他死死地瞪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管家,“你再说一遍!那老太婆要什么?”
管家吓得险些魂飞魄散,“她……她要您福来街的那家粮行!说……说是您将功赎罪,为贡酒大业添砖加瓦!”
“放屁!”
王德海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太师椅,那上好的花梨木椅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她以为她是谁?一个乡下来的老东西,敢跟我要铺子?她怎么不去抢!”
他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胸口剧烈地起伏。
旁的家丁还搞不清楚状况,凑上来谄媚地开口:“二爷,您别跟那老太婆一般见识。”
“她要铺子,咱们不给就是了!她还能怎么着?倒是孙家那粮行被咱们拿下了,我看她现在拿什么地方去酿酒!这口气,咱们可算是出得痛快!”
他动作停了下来。
是啊。
孙家粮行,被他买下来了。
他堵死了徐家扩大工坊的路。
然后呢?
徐家酿不出足够的酒,交不了差,钱秉文的贡品就泡了汤。
钱秉文的乌纱帽,就悬了。
他以为自己是釜底抽薪,断了徐家的后路。
可实际上,他是亲手把一把刀,递到了钱秉文的手里。
一把可以名正言顺,用来剜他王德海心头肉的刀!
王德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
那个老太婆!
她算到了一切!
她算到了他会咽不下这口气,会出手阻挠。
她算到了他会去抢孙家粮行。
她更算到了,他这么一抢,就等于把自己送到了钱秉文的刀口之下!
他现在不给铺子,就是公然跟县太爷作对,阻挠贡品大业,是死路一条。
他要是给了铺子,就等于当着全清河县人的面,被一个乡下老太太敲打,脸面丢尽。
以后还怎么在镇上立足?
王德海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得喉头一甜,竟是喷出了一口鲜血。
“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