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府台大人一声令下,“将贡酒好生封存,盖上府衙大印,即刻备马,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师!”
“今日之事,本官会亲自写一道折子,一并呈上!”
陈明远听到写折子三个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人群角落里,王德海见势不妙,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阮青云看着远去的贡酒马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府衙门前,人潮渐渐散去。
徐四山扶着阮青云,感觉自己的腿肚子还在微微发颤。
不是怕的,是激动的。
他看着自家娘安然若素的侧脸,嘴巴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娘,您……您怎么知道说那些话的?”
“什么天家规矩……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阮青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徐四山觉得,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娘,好像是假的。
张师爷在一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
他对着阮青云,恭恭敬敬地作了一个揖,这次是心悦诚服。
“老夫人,今日若不是您,我们清河县的脸,可就丢尽了。”
“下官……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
阮青云摆了摆手,正要说几句场面话,一名府衙的差役快步从后堂走了出来。
张师爷和徐四山心里又是一紧,以为陈明远还不死心。
那差役却在阮青云面前站定,躬身行礼,态度极为恭敬:
“阮老夫人,府台大人有请,请您后堂叙话。”
此言一出,张师爷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得了府台大人的青眼!
府衙后堂,没了外人,陈设雅致。
府台大人一身家常的青布长衫,少了些官威,多了几分儒雅。
他亲自指了指旁边的梨花木椅,“老夫人,请坐。”
阮青云也不推辞,坦然坐下。
“今日之事,让老夫人受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