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七的伤好了大半。
豆娘端着饭进去的时候,他正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小木棍,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豆娘好奇地凑过去看,地上画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她一个也看不懂。
“这是什么?”
徐七没抬头,声音比前几日又清亮了些,“军中用的密语。”
他将地上的痕迹抹去,这才接过饭碗。
豆娘看着他手腕上新添的薄茧,那是他这几日不断尝试活动手臂留下的。
“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别太用力了。”
徐七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嗯了一声。
他吃得很快,却不粗鲁。
吃完后,他看着豆娘准备收拾碗筷的背影,忽然问:“你认得字吗?”
豆娘脸一红,摇了摇头,“我笨,跟王大夫家的孙女学了几个月,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
“想学吗?”
豆娘愣住了,抬起头看他。
徐七的目光落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上,“我可以教你。”
豆娘的心怦怦直跳,她想点头,又觉得不妥。
一个外男教自己识字,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徐七看出了她的顾虑,淡淡地说:“就当是,还你那碗参汤的人情。”
第三天下午,胡桃花正拿着算盘,唉声叹气地算着这两天空亏了多少银子。
牙行的赵掌柜突然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满头大汗,脸上又是激动又是谄媚。
“老夫人!阮老夫人!”
胡桃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嚷嚷什么?是不是又来看我们家笑话的?”
“哪能啊!”赵掌柜一躬到地,差点把腰给闪了,“是……是有人要租铺子!”
胡桃花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租了?多少钱?”
“就按您说的,五十两!一文钱都没少!”
胡桃花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抓住赵掌柜的衣领,
“你没诓我?谁这么想不开……不是,谁这么有眼光?”
“是县里德盛祥布庄的孙掌柜!”
赵掌柜激动得脸都红了,“人家连定金都拍在柜台上了,还说要一次付清一年的租金!”
德盛祥孙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