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花把糕点一碟碟摆出来,“娘,快尝尝,这味道肯定比闻香楼的还好!”
阮青云放下针线,瞥了一眼那些花里胡哨的糕点,没什么表情。
周杏和豆娘也围了过来,满眼都是新奇。
徐四山搓着手,嘿嘿地笑,觉得自家娘真是太神了。
豆娘拿起一块云片糕,先递到阮青云嘴边,“奶奶,您尝尝。”
阮青云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慢慢嚼了嚼。
胡桃花满眼期待地看着她:“娘,怎么样?好吃吧?”
“太甜。”阮青云摇了摇头,端起旁边的粗茶喝了一口,“腻得慌。还不如你做的红薯饼。”
胡桃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不信邪,自己也捏了一块塞进嘴里,眼睛瞬间就亮了。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满口生香!这老婆子,就是故意跟她作对!
她心里腹诽,嘴上却不敢说,只能干巴巴地笑:“是是是,娘说得对,是甜了点。”
徐七从东厢房里出来,手里提着一把斧头。
他身上那件青布衫已经换下,穿了身徐四山半旧的衣裳,料子粗糙,穿在他身上却别有一番味道。
乍一看宽肩窄腰,身形挺拔,只是那张过于俊秀的脸和周身清冷的气质,让他看起来不像个要去劈柴的,倒像是要去舞剑的。
胡桃花正因为糕点的事憋着一肚子气。
看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装模作样,一个小白脸,能劈得动柴火?”
徐七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院子角落的柴火堆旁。
徐四山看着都觉得费劲,想上前帮忙:“兄弟,我来吧,你伤还没好利索。”
“不必。”
徐七淡淡地回了一句,左手扶住一截木墩,右手举起了斧头。
胡桃花抱着胳膊,撇着嘴,就等着看他笑话。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怕是连斧头都举不稳。
一声闷响,木屑四溅。
那把看起来颇有分量的斧头,在徐七手里像是没有重量,干净利落地劈下,又稳又狠。
那截比人还粗的木墩,应声裂开一道大口子。
胡桃花的嘴巴,从撇着,到微微张开,再到能塞进一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