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众人看徐家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羡慕到嫉妒,再到现在的恐惧和鄙夷。
窝藏逃犯是罪,那贿赂朝廷命官,可是罪上加罪!
胡桃花的脑子嗡地一下,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算是明白阮青云那句说得越难听,摔得才越响是什么意思了。
王麻子家的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
她砰地一声关上门,脸色发白地冲回堂屋,“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阮青云听见她咋咋乎乎的声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胡桃花急得直跺脚,“王麻子家的在外面到处说。”
“说咱们家花一千二百两贿赂县太爷。”
“要把王麻子送进大牢!”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咱们一家都得跟着完蛋!”
周杏和豆娘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吓得小脸煞白。
徐四山更是急得满头大汗,“娘,这可怎么办?”
“要不,我再去一趟县衙,跟县太爷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
阮青云淡漠的扫了一眼慌张的几人,“解释我们没送钱,还是解释我们送了钱,但不是贿赂?”
这下。
所有人都没话了。
是啊。
这事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
“急什么,让她说去。”
“娘!”胡桃花快疯了,“这都火烧眉毛了,您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
阮青云瞥了她一眼,“嘴长在她身上,你还能缝了不成?”
胡桃花彻底懵了。
这老婆子是真疯了?
外面都传成这样了,她不赶紧把钱藏起来。
还要搬到院子里?
这不是上赶着给人家送罪证吗?
阮青云声音一沉,“还愣着干什么?”
胡桃花一个激灵,不敢再多问,只能苦着脸和徐四山一起吭哧吭哧地把那口沉重的大木箱抬到了院子当中的石桌旁。
箱子盖敞开着,里面一串串的铜钱在日头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