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七沉默了片刻,将图纸仔细叠好,收进怀里。
“没忘。”
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对上阮青云的眼睛。
“欠你的,我会还。”
胡桃花在院子里掰着手指头算账,想到拿快递不免嘟囔嘴,
“就那块破地,盖个猪圈都嫌晦气,咱们盖那么好的房子干嘛?”
“还三个月完工,这不是上赶着给人看笑话吗?”
阮青云抬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猪圈?我瞧着你倒挺适合住猪圈的,宽敞。”
胡桃花被噎得直翻白眼,不敢再吭声。
第二天一大早,徐七就带着徐四山出门了。
胡桃花扒着门缝往外瞧,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她男人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现在要去跟个来路不明的小白脸当泥瓦匠,这算什么事儿?
徐七和徐四山一走,家里顿时冷清了不少。
没过两天,南城门那边就传来了动静。
徐七从码头上雇了十几个膀大腰圆的短工,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那块人人嫌弃的臭水坑,几天功夫就被收拾得像模像样。
周围的邻居都当笑话看。
“看见没,徐家真在那儿盖房子了。”
“啧啧,有钱烧的。那地方阴气重,盖了房子谁敢住?”
“我听说啊,那领头的工匠,就是住徐家那个小白脸。一个读书人模样的人,还能会盖房子?”
“装模作样罢了,我看这房子盖到一半就得塌!”
这些闲言碎语自然也传到了胡桃花耳朵里,她气得在家里直骂。
可阮青云不让她出去跟人吵,她只能自己生闷气。
胡桃花去井边打水,正好碰上王麻子家的婆娘。
自从王麻子被关进大牢,这婆娘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整个人都蔫了。
看见胡桃花,她下意识地就想躲。
胡桃花却把腰一挺,故意扬声喊道:“哎哟,这不是王家嫂子吗?”
“几天不见,怎么瘦成这样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断了粮呢。”
王麻子家的婆娘脸色一白,咬着唇不敢作声。
胡桃花拎着水桶,绕着她走了一圈,阴阳怪气,“对了,我听说县衙大牢的伙食还不错,一天还能挣两个铜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