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旁安静吃饭的徐七。
孙怀安急得团团转:“老夫人,这可不是小事啊!”
“钱县令要是被定了罪,咱们闻香楼和您……都脱不了干系!”
“我来就是想问问,咱们要不要提前做点准备?”
“准备什么?”阮青云反问,“连夜跑路,还是去府衙门口喊冤?”
孙怀安被噎得说不出话。
“回去,铺子照开,生意照做。”阮青云站起身,“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孙怀安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阮青云那不容置喙的神情,只能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走了。
胡桃花瘫坐在凳子上,六神无主,“娘,这回……是真要完蛋了……”
“闭嘴!”
阮青云低喝一声。
她走到院角,拿起徐七劈柴用的斧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向徐七。
“你跟我来。”
徐七放下碗,擦了擦嘴,跟着阮青云进了东厢房。
胡桃花和徐四山、豆娘面面相觑。
东厢房里。
阮青云把门关上,将斧头扔在桌上。
“府城来的人,最迟明天一早到。”她看着徐七,开门见山,“火是冲着钱县令来的,也是冲着你来的。”
徐七的眼眸深沉如夜,没有说话。
“他们想借着查税银的案子,把钱县令拉下马。”
“只要钱县令一倒,清河县就是他们的地盘。”阮青云继续说道,“到时候,别说一个藏在你身上的秘密,就是把你活剐了,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你的债,还没还完。”阮青云的语气冷了下来,“我徐家上下十几口人的命,都押在了你身上。你要是让我输了,我老婆子就算是下了黄泉,也得拖着你一起。”
徐七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想我怎么做?”
“我要你,在府城的人到之前,把真正的账本,找出来。”
徐七的瞳孔微微一缩。
“火烧得再大,也总有烧不到的地方。”阮青云盯着他,“钱县令不是傻子,他敢把这么大的把柄留在县衙,就一定留了后手。而你……”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一定知道那后手在哪。”
徐七沉默了许久,久到外面的天色都彻底暗了下来。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
当晚,夜深人静。
胡桃花在**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队快马便卷着尘土冲进了清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