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阮青云的声音从院里传来,不响,却让胡桃花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阮青云慢悠悠地走出来,看了一眼比往日冷清了不少的巷子。
“疯狗咬了你一口,你还要趴下去咬它一口不成?”
“那怎么办啊娘?”胡桃花急得快哭了,“再让他们这么说下去,咱们的生意就全完了!”
“慌什么。”
阮青云走到门口,往城里的方向看了一眼,“你现在就去福来澡堂。”
“啊?”胡桃花以为自己听错了,“去那儿干嘛?真跟他打一架?”
“你去告诉吴掌柜。”
阮青云嘴角勾了勾,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就说,清河堂明日午时,要当着全城人的面,请县衙的官医来验水,证清白。”
“你问他,他那福来澡堂,敢不敢也一起验一验?”
胡桃花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这就去!”
当晚,徐七正在井边擦身。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身后。
“校尉。”
来人正是白天那个地字号的客人。
徐七的动作没停,“忠武校尉徐七,三年前为国捐躯,战死北境,陛下亲笔追封。”
“可你还活着!”
那人往前一步,声音里透着急切,
“校尉,边境有变,大帅旧部遭人清洗,将军府……将军府被一纸密令抄了!”
他缓缓转过身,“你说什么?”
“小人奉命寻你。将军临终前,只留下一句话,”
那人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沾着暗沉血迹的玉佩,双手奉上。
徐七的目光落在玉佩上,指尖在发抖。
良久,他收回手,攥成了拳。
“滚。”
“校尉!”
“我说了,滚!”
徐七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血腥气。
那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徐七眼里的杀意惊得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