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男人答道,“只是在等人。”
“等谁?”
“一个朋友。”
男人目光扫过院子,像是在不经意地问,“听说掌柜的这里,前些日子收留过一个年轻人?身手不错的样子。”
阮青云端起茶碗,吹了吹茶叶末。
“你说徐七啊。那孩子命苦,家里遭了难,一个人逃出来的。”
“在我这儿干了几天活,前儿晚上,说是家里来信,就走了。”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男人忽然笑了笑,“如此,倒是我唐突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桌上,“茶钱。”
说完转身便走。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井边忙碌的豆娘。
豆娘正弯腰打水,藏在怀里的那块玉佩,不小心露出了一个角。
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离开了巷子。
阮青云端着茶碗,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目光深沉。
豆娘打完水,直起腰,看到阮青云在看自己,有些不安地摸了摸胸口。
阮青云却收回目光,淡淡地说了一句:
“豆娘,城里那铺子,明天就找人收拾出来,招牌换成清河堂分号。”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来当那边的掌柜。”
“啥?让豆娘当掌柜?”
胡桃花的嗓门差点掀翻了屋顶。
她指着自己鼻子,又指了指旁边豆娘,
“娘,您没说胡话吧?我呢?我干啥?”
阮青云眼皮都没掀一下,
“你?你嗓门大,适合在前院吆喝,帮着四山管着大池子。”
胡桃花一张脸顿时成了苦瓜。
“娘,豆娘她……她连算盘都不会拨,话都说不利索,让她去城里开分号,那不是把银子往水里扔吗?”
豆娘的头埋得更低了,“奶,我……我不行的。”
豆娘快急哭了,她扯着阮青云的衣角。
阮青云把她的手拉开,“我说你行,你就行。”
第二天,便去了城中心那间刚盘下来的福来澡堂。
门一推开,一股霉味混着馊水的酸气扑面而来。
胡桃花捏着鼻子,一脸嫌弃:“这地方,鬼都不来!十两银子都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