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分号开张那天。
天还没亮,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有图便宜的百姓,也有好奇的商户,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对门的刘掌柜看着这阵仗,酸溜溜地对旁边人说:
“都是些贪小便宜的穷鬼,闹腾一天,赚的钱还不够柴火钱。”
辰时,大门准时敞开。
众人涌进去,却都愣住了。
院里新栽了翠竹,池水清澈见底,热气蒸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豆娘脸上挂着笑,“各位客官,里边请。大池三文,雅间一百文,茶水点心另算。”
刘掌柜在门口伸长了脖子看,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店里今天冷冷清清,连个问价的都没有。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街口,刘掌柜眼睛一亮,连忙堆起笑脸迎了上去:
“王员外!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小店刚到了批上好的湖州丝,您要不要瞧瞧?”
王员外却摆了摆手,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了清河分号的门口,对着豆娘一拱手:
“小掌柜,听闻贵号开张,可还有雅间?”
豆娘福了福身,从容不迫:
“有劳员外久候,天字号雅间刚备好了新水,您里边请。”
王员外满意地点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刘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王员外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空无一人的店铺,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王员外前脚刚进门,后脚街面上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看见没?王员外都进去了!”
“那可是王员外!整个清河县数得上号的富户,他家的丝绸生意都做到府城去了!”
“啧啧,看来这清河分号,真有两把刷子。”
对门的刘掌柜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眼睁睁看着好几个本来要进他店里的客人,犹豫了一下,也转身进了对面的澡堂子。
他气得手里的算盘捏得嘎吱作响,对着伙计骂道:
“看什么看!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穷鬼,三文钱就打发了!咱们做的是大生意!”
晚上盘账,豆娘拨着算盘,手虽然还有些生疏。
“今日入账,三千二百文。”
她报出数,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