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花见状,叉着腰嚷嚷起来:“就是!我们家门口可挂着县太爷亲赐的牌匾,乐善好施!”
“你们凭什么说抓人就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钱捕头额头见了汗,目光下意识地往人群里瞟。
阮青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对上街角鬼鬼祟祟的刘掌柜。
“原来是刘掌柜。”
阮青云扬声道,“怎么,前日里来闹事的泼皮被我打了出去,今日就换刘掌柜使这官面上的手段了?”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刘掌柜身上。
刘掌柜没想到自己会被当场点破,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躲在人群后头不敢出来。
“拿下!”
钱捕头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下令。
“我看谁敢!”
一声断喝从巷子口传来,钱县令穿着一身常服,背着手,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闻香楼的孙怀安。
钱捕头一见县令亲至,腿肚子都软了,连忙跪下:
“大……大人……”
钱县令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阮青云面前,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老夫人,是本官治下不严,让您受惊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子一般射向钱捕头,
“谁给你的胆子,来抄老夫人的家?”
钱捕头哆哆嗦嗦,指着人群里的刘掌柜:
“是……是刘掌柜报的案,说徐家私藏北境军中的赃物……”
“把他给本官带上来!”
两个衙役立刻把魂不附体的刘掌柜从人群里拖了出来。
“刘掌柜。”钱县令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说徐家私藏赃物,可有证据?”
“有……有!”
刘掌柜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摸出一张纸,
“这是福源当的当票,他们家前日当了一块玉佩,来路不明,极有可能是军中赃物!”
阮青云冷笑一声,对豆娘道:“豆娘,去,把咱们的当票也拿来。”
豆娘从屋里拿出当票,两相对比,一模一样。
“大人请看。”阮青云不慌不忙,“家道中落,变卖祖产,乃是常事。怎么到了刘掌柜嘴里,就成了私藏赃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