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花得了阮青云的眼色,把门拉开大半,嗓门提得老高:
“孙掌柜啊,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我们家正吃饭呢。”
孙德胜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看见院里坐着的阮青云和面无表情的徐七,腿肚子又是一软。
他硬着头皮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双手奉上。
“老夫人,我们东家说了,您那块玉佩,他老人家喜欢!”
“这是三千两定金!只要您点头,玉佩我们现在就取走!”
三千两!
胡桃花的眼睛都快跟铜铃一样大了。
她正要伸手,阮青云不咸不淡的声音从摇椅那边飘了过来:
“孙掌柜,你这东家,倒是比昨天那位大方些。”
就在这时,巷子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昨天那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带着同样的一拨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孙德胜,径直走到石桌前,从袖子里甩出一摞更厚的银票。
“五千两。”
他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阴冷,“老夫人,我们主子的耐心是有限的。”
“这是现银,玉佩,我们现在就要。”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孙德胜的脸刷一下白了,他背后的东家虽有势力,哪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拿银子砸人的阵仗。
胡桃花也傻了,五千两?
这得是多少个澡堂子才能挣回来的钱?
中年人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徐七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老夫人,您这院里,还养着朝廷的钦犯,胆子可真不小啊。”
徐七的眼神骤然变冷,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暗器。
“钦犯?”阮青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掏了掏耳朵,“你说我这侄孙?”
她指了指徐七,对中年人道:“他爹娘死得早,来投奔我这个姑婆,寻个活计。”
“官爷,如今这世道,连穷亲戚上门都犯法了?”
“你!”
对方脸色一变。
这老太婆,滑不留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要是再纠缠徐七的身份,就坐实了是以势压人,欲加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