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胡桃花面前,从她怀里拿过那沓厚厚的银票,将那五千两银票,塞进了他的手里。
“五千两,是封口费,也是买命钱。”
“拿着。”
徐七愣住了,胡桃花和豆娘也看傻了。
“不如拿着这些钱,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才可以收纳,届时有了本事抵抗李家那小儿,何愁不能报酬?”
胡桃花急了,“娘!这……这可是五千两啊!”
招兵买马……
这老太太,竟然让他用这笔钱,去重组北境军!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阮青云的眼神平静无波,“你就留在这清河堂,对外,你就是我们家新招的伙夫,负责后厨劈柴烧火。”
“我会让豆娘帮你打理账目,暗中联络人手。清河县地处水陆要冲,南来北往的人多,方便你们行事。”
伙夫?
豆娘看着徐七紧绷的侧脸,和手里那沓沉甸甸的银票,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她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走到徐七身边,小声说:“徐七哥,喝口水吧。”
徐七缓缓转过头,看到豆娘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担忧。
他接过茶碗,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火。
他将茶碗重重放在石桌上,抬头看向阮青云,双膝一软,竟直直地跪了下去。
“老夫人大恩,徐七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他没有再问她是谁,也不再纠结她为何知道那些秘密。
阮青云坦然受了他这一拜。
“起来吧。记住,从今天起,世上再无忠武校尉徐七。”
她顿了顿,嘴角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只有我清河堂的烧火伙夫,徐七。”
那几个讹钱的泼皮被衙役拖走时,哭爹喊娘的声音传了半条街。
钱县令又对着阮青云拱手作揖,说了好些治下不严的场面话,这才领着人走了。
围观的百姓见没热闹可看,也都议论着散了。
谁都知道,这澡堂子的徐老太,不好惹,官府都得敬三分。
院门一关,胡桃花总算能喘口气,她拍着胸口,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嘴里还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