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小的妹妹?”灯神重复了一遍。
祂似乎竭尽全力在回应,淡金色的人影矗立不动,好几分钟后,开口道:“我没有印象。”
“你不记得祂?”奈芙皱起了眉。
“既然你能说出我的名號,想必也能说出他的名號?”灯神询问道。
永恆之冬”,纯白画卷”,或许还有————已逝之神”?”奈芙不怎么確定的地报出自己看到名字,“你有印象吗?”
这似乎打开了什么开关,灯神霍然开口道:“我想起来了——就是祂给我提供的,骗过屏障的方法!”
“误?”奈芙顿住了。
灯神的情绪似乎变得极端愤怒,祂继续说道:“祂告诉我,父亲的屏障只能挡住活著的我们,如果我们死了,屏障自然不会阻拦我们!
“而我的一部分在屏障之內,只要我死亡,在屏障之內復活,我就能顺利偷渡进来!”
奈芙沉默了,她能猜到自己那位“母亲”的用意是什么,作为拥有记忆权柄的旧日,他在行动之前让人替自己验证是理所当然的,而奈芙此前就猜测过,对方根本就是死进来的,此刻灯神的话仿佛在说,他就是那个试验品!
这真是太合理了————唯一让我疑惑的是,是如何在屏障內復活的?他可不像灯神,有一部分在屏障之內————不过话说回来,是怎么弄死自己的?我总觉得祂其实也不太容易死,毕竟“已逝之神”总不能再死一次————
“你刚才说,你是祂的孩子?”灯神復又问道。
这话让奈芙回过神来,她忽然有些不確定自己是否应该承认这件事,沉吟几秒后她开口道:“也许算是?”
“那么,你的母亲呢?”灯神问她。
“死了。”她说。
“————?”灯神不理解,祂並未说话,只是就这样看著奈芙。
奈芙耸了耸肩答道:“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在你死后,祂也想办法钻了进来,祂不像你运气那么差,没有直面诡秘之主”—一照我的猜测,那个时候诡秘之主”大概率已经陨落了。
“但你知道的,对这种层次来说,精神是不灭的,只要有合適的机会就能復甦,所以祂又復甦了一一这也是我的猜测,因为当我见到祂时,祂非常虚弱,那时祂连现在的我都不如,如果没有源堡”,祂孱弱得和凡人没什么分別。
“他告诉我,我的出生是祂利用源堡”做影响的结果,他破坏了我那位“母亲”的復甦,將被囚禁的我放了出来————”
这是段合情合理的谎言,她所说的基本属实,除了克莱恩不是“诡秘之主”,这些事情也不是克莱恩告诉她的以外,其他的都是实话一虽然基本上是她猜的。
灯神好似信以为真,祂似乎在短时间內卡壳了,不太確定自己该做何反应,这俩人与祂都有仇恨,只是大小不同,但相比起来,“诡秘之主”的仇或许更大一点,毕竟“永恆之冬”是无心之失谁也没想到,祂会正好撞见“诡秘之主”。
因而灯神在一番艰难的思考后还是做出了决定,他问道:“你与诡秘的关係不错?”
“不,”奈芙否认了,“我信不过祂。”
灯神又问道:“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
“不完全是,”奈芙想了想答道,“我其实主要是想从你嘴里听一听有关我母亲的事情。”
“莫非你真对祂有母女之情?”灯神用带著诧异的语气问道,“我记得你说自己是被祂囚禁的?”
“我其实没什么印象,”奈芙摊了摊手,“但我醒来时,確实在祂遗留的神国里。”
灯神並未多说什么,只回答道:“我们相处的时间並不多,祂出生后没过多久,就远离了我们,没人知道祂去了哪里,只是有一天祂突然回来,找到了我,向我提供了这个建议。
“那时我正在寻找瞒过屏障的方法,自然对这个建议十分惊喜,確认了一下可行性后,我就行动了起来,没想到————”
祂未提此后的事情,但这件事他们双方都已经清楚,因此奈芙只是问道:“你在屏障內的时间里,也不曾听闻与祂有关的讯息吗?”
灯神否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