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霍拉米克大主教点了点头,“根据测试,那副画像会吸走所有靠近其中的人的时间,使人一瞬间衰老死去,物品靠近相应的范围时,也会老化,我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但它相当危险。”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因为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意识到,偷窃时间是“时之虫”的能力,阿蒙不应该有序列1的分身在外面————
“我知道,”奈芙摊了摊手,“我和阿蒙曾经做了一笔交易,这是祂承诺的报酬,在交易结束后,祂告诉我报酬在你们的圣堂,我得自己去取。”
“————?”霍拉米克大主教用一种惊异的眼神看了一眼奈芙,“这————我会將这件事告知圣堂,等有了结果,我们会联繫您。”
蒸汽教会的圣堂似乎並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做为难,当怀著“重建第二教廷”这个伟大的任务的天使带著队伍和封印物来到贝克兰德时,奈芙也从献祭通道中拿到了那幅画像。
在纯白空间当中,奈芙见到了那幅画像,画上的时之天使穿著古典的黑色巫师袍,戴一个尖顶软帽,黑色的捲髮蜷曲著,右眼戴著一个精美的单片眼睛。
当奈芙的手点向画像时,纯白空间倏然动盪起来,奈芙僵在原地,看著画像上的时之天使轻巧地向她—眨了个眼。
“————?”奈芙咬住了牙。
已经序列2的她对纯白空间有足够的掌控能力,没有得到她的允许,这点透露进来的力量便是极限一也有可能是阿蒙没有用全力,但无论如何,奈芙终於明白了这幅画的问题在哪。
它並不含非凡特性,它只是一个固化了的仪式物品,能让阿蒙借其降临。
奈芙抱著画像退出了纯白空间,她把画像丟在桌子上,瞪著眼睛道:“滚出来!”
“好粗暴的动作。”阿蒙带著抽气意味的声音响起,奈芙看见一只修长的手从画像中伸出来,搭在桌子上,接著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你到底有多少只手?”奈芙终於忍不住问道。
那些手剎那间变成细小的透明虫豸,它们蠕动著匯聚在一起,重新化作两条手臂,撑著一个身体从画框中跳了出来。
阿蒙划下桌子,把属於自己的画像捡起来,摇著头笑道:“如果你想看,我可以让自己的浑身都长满手臂。
“我想你应该已经有所体会才是,对我们这样层次的存在来说,形体从不是关键。”
“如果不在意形体的结果就是变成你这样,那我觉得还是挺关键的。”奈芙反唇相讥。
阿蒙用一种惊讶的神情打量起她,声音里带著几分感嘆的味道:“天使了就是不一样啊,跟我说话都硬气起来了?”
奈芙轻“呵”了一声,只问道:“这幅画像上的时间明明在你手里——为什么你当初还要我去蒸汽教会的圣堂拿?”
“你想听实话吗?”阿蒙问她。
“我想听你就会说吗?”奈芙反问。
“嗯————”阿蒙打量著她,神情似乎在思索,“你可以猜一猜这是不是真话。”
奈芙静静看著祂,阿蒙低笑一声,回答了她:“我本来是想看你去特里尔把它偷回来,运气好的话,你还能和当年的纯白打个照面,没想到你居然通过这种方式拿到了它————真是的。
“我还想看一出真假纯白的好戏呢!”
“————?”奈芙冷冷地看了祂一眼,伸出手在空气中抓了一把。
一万年的时间就那样顺利地来到她的手中,奈芙的神情剎那间染上迷茫,她在一种错愕的情绪看向阿蒙,阿蒙轻笑道:“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这一次奈芙是真的別无选择,她毫不犹豫地开口:“说吧。”
於是阿蒙收拢笑容,脸上的神情染上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命运告诉我,你是我更进一步的契机,但无论是另一份序列1,还是源堡”的位置,你都不愿意透露给我。
“那我更进一步的契机,到底是什么呢?”
此话一出,奈芙自己也懵了,她脱口而出:“你转命运”途径了?”
“————为什么这么问?”阿蒙疑惑问她。
“你和乌洛琉斯认识那么久,对命运”途径的风格总不会毫无了解吧?”奈芙摊了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