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面无表情地放下了冰淇淋。
“你的权柄还能这么用?”他问。
“谁说不是呢?”奈芙摊了摊手,“就像嫁接”的权柄可以把嘴和肛门接到一起——
克莱恩的表情有片刻的凝固,有那么一瞬间,他不太確定自己是该和奈芙討论嫁接是什么,还是继续探討刚才的问题,好在他很快做出了决定。
“我不会再接从你手里递过来的任何食物,”他说,“我保证。”
“这真是太让人难过了,”奈芙露出哀伤的神情,“我是真的想感谢你的。”
“这就是你感谢我的方式?”克莱恩反问道。
“好吧,那换一个,”奈芙的神色严肃起来,“你该去见一见特莉丝了。”
这话题的转变太突兀。克莱恩有一瞬间愣了一下,他忍不住皱起眉问道:“怎么了?她出事了?还是说要出事了?”
“我以为你们早该有所预料,或者说,有所警醒。”奈芙摇了摇头,“魔女教派”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准备好的神降容器呢?特莉丝不出现倒也就罢了,她既然开始为她可怜的爱人復仇,就该做好被抓住的心理准备。”
克莱恩心中微动,他试探道:“我记得特莉丝在调查斯特福德子爵,莫非她被发现了?
”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奈芙摇了摇头,“如果你是一件事情的参与者,当看见其他参与者一个接一个死去的时候,你会怎么想?你会怎么做?”
“我会想办法自救,”克莱恩的脸色沉了下来,“斯特福德子爵联繫了魔女教派”,是这样吗?”
奈芙轻轻頷首,又接著笑道:“你的合作伙伴很聪明,她不会自己轻易动手,我主要想提醒的是你—小心一点,有些线索是没办法从脑子里取出来的,不仅如此,取的动作还会引起別人警觉。”
“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克莱恩反应了过来,“就像修仙小说里说的那样是不是?禁制?不管是提问还是探查记忆和思想的手段,只要触碰到了相应的內容,脑袋就会炸开,同时,下禁制的人也会得到提醒。”
“你涉猎还挺广————”奈芙吐槽了一句。
“那是应该的,”克莱恩颇为得意地笑了一下,隨后收拢神色,恢復了严肃,“但我有一个问题。”
他听著奈芙,声音低沉:“这个禁制”来自於谁?”
“你觉得呢?”奈芙反问他。
“一定是观眾”途径,”克莱恩毫不犹豫,“但你只要提到观眾途径,我就会想起来————嗯,我唯一不確定的只有,这到底是来自於祂本人,还是祂的组织?”
“这我是真不確定,”奈芙摊了摊手,“我觉得不像是祂的手笔,但万一祂真这么无聊呢?毕竟祂就是个————”
“什么?”克莱恩下意识问了一句。
奈芙抬手在胸前画了个倒十字,隨后才说道:“祂就是个偷窥狂。”
这番举动显得有些奇怪,克莱恩皱起眉看了一眼奈芙,有些狐疑地问她:“你连你的主都敢————为什么提到祂的时候要特意这样?”
这是一个让克莱恩非常疑惑的点,他逐渐意识到,奈芙对亚当的畏惧是不正常的,因为她对阿蒙和对“真实造物主”都没表现出过这种程度的敬畏。
当然,这可以理解为是途径的因素,但此刻的祈祷动作却也显得古怪,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奈芙的祈祷一般是瀆神的起手式。
“这真的很奇怪,”他摇了摇头,露出有几分好笑的神情,“在我的印象里,当你做出这样的动作时,下一步你就该瀆神了,但你的话是对著祂说的,总不能祂和真实造物主”是一个人吧?”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奈芙露出一种混杂著惊愕与理所当然的神情,她吸了口气以惊嘆的语气回答道:“真是丰富的想像力,愚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