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想起奈芙那个没有被他执行的建议,忍不住摇了摇头:“我想我知道他为什么恐惧了————好吧,他在哪里?”
艾德雯娜没再多说什么,她將克莱恩带到莫贝特的房间门外,示意道:“就在这里。”
克莱恩抬手敲了敲门,莫贝特打开房门,在看到那张属于格尔曼·斯帕罗的脸孔时有片刻的惊讶,旋即又变得瞭然:“是你?我————”
他的声音停住了,视线落在格尔曼·斯帕罗的左手上,只见这位大名鼎鼎的冒险家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精致的水晶单片眼镜,戴在左眼上,隨后微笑道:“好久不见?又或者初次见面。
“我听说你最近非常想念我。”
一个序列5能提供的消化进度其实非常有限,远不像奈芙那样明显,克莱恩有一瞬间考虑过在奈芙面前戴上单片眼镜的可能性,但他很快意识到,已经天使的奈芙恐怕对阿蒙不会有多少敬畏之心虽然本来似乎也不剩多少。
他还不如在奈芙面前演一把她总掛在嘴边的主呢。
但这个计划明显没什么可行性,克莱恩只好惋惜自己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儘管序列3
的主材料还遥遥无期,克莱恩却思考起了如何加速扮演的问题。
而作为被惊嚇的对象,莫贝特其实没有恐惧太长时间,作为索罗亚斯德家族的孩子,他对阿蒙確实足够畏惧,但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清楚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只有序列5、尚未拥有神性的他,其实根本不足以引来阿蒙的注意。
虽然作为“恶作剧之神”,阿蒙的行事向来不可预测,但莫贝特知道,比起作为一份零食,阿蒙也许更希望他成为一个足够有趣的玩具。
一何况眼前的根本不是阿蒙!
““诡法师”,”他咬牙切齿道,“你不要想骗我,查拉图家族的半神不知道在我们家族和雅各家族面前戴过多少次单片眼镜,有时候亚伯拉罕家族的也和你们一起,我早知道你们诡法师”是什么东西!”
“————说实话,这听起来不太像是我想像中的第四纪,”克莱恩摇了摇头,收起了那枚单片眼镜,“我从没想过你们会是这样的。
“现在你知道了,”莫贝特听起来一点也不客气,“你要带我去哪?”
“好问题,”克莱恩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照理来说,这该由你那天见到的那位天使来做决定,但坏消息是,我现在可能找不到她或者说她没空管这些。”
似乎是职责已经尽到,克莱恩完全放弃了偽装神使,他连一声“他”都不屑於去称呼,这让莫贝特下意识跟著说道:“她在做什么?”
“祂,”克莱恩纠正道,“她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得像个凡人,但我想,她应该还是希望你们记住她是个天使的。”
莫贝特惊了一瞬,他重新审视起面前这位冒险家,语气郑重了不少:“祂在做什么?”
“好问题,”克莱恩讚嘆道,“她在填留学申请表。”
“————?”莫贝特蠕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想说点什么,又没能说出口。
“去哪里留学?”艾德雯娜感兴趣地问了一声,“她需要我推荐学校吗?嗯,谈及学术氛围,最好的肯定是伦堡首都艾萨拉,我对那里还算了解。”
克莱恩沉吟几秒后开口:“这不一定,你可以推荐一份,我不確定她需不需要嗯,她说她要去伦堡学习画壁画。”
“壁画?”艾德雯娜思索著,“她原本的专业是什么?绩点怎么样?”
“我觉得,”克莱恩忍不住纠正道,“她虽然想走一下流程,但应该也没打算这么严格地走流程一我觉得她只是在等某件事,以至於等得有点无聊,所以找点事干,但应该没打算折磨自己。”
“好的,”艾德雯娜从善如流地点头,“那么等我整理好了相应信息,我会给你写信的。”
“在那之前,”莫贝特忍不住插话道,“你们能不能先告诉我,为什么一个天使在上大学?”
“因为她曾经考上了大学,但赶著去投胎,错过了报到—我的意思是她上辈子考上了,但不小心死了。”克莱恩诚实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但这种时候说真话显然是没有人会相信的,艾德雯娜皱了下眉,摇了摇头,显然將这视为假话,莫贝特就更直接了,他说:“你不要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