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筝澜看见周家的信,嫌弃地拎了出来,连打开看的念头都没有。
原以为选个没脑子的,自己在背后操控能省些麻烦,现在看来,太没脑子了还是不行。
白天的事情早已经传到他耳朵里,或者说,但凡关注京城形势的,没人不知道。
这种情形,谁掺和这事情,无疑就是在站出来说自己就是周家背后的主子。
李筝澜不会管。
况且,他也知道黎洛不会真的将周家如何。
自己手底下的产业,李筝澜还是有这个把握的。
不过是那个蠢货的儿子惹了不该惹的人,正好撞在黎洛当面,这几日过去便罢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李筝澜还是窝火。
得罪太子府是放在明面上的事,周家的生意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最终影响的可是他的钱袋子。
“你来。”
李筝澜抬手,示意守在窗边的心腹靠近,低语了几句。
……
天不亮,周家忽然乱成一团。
昨夜上过药,安然睡去的周文曲忽然高烧不退,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周夫人急得团团转,一个接一个的人遣出去,只为了将城中有声望的大夫请来。
在她对面,周老爷却与她形成鲜明的对比,只是坐在一旁,不住吸着那柄镶翠的烟杆。
昨日将信送出去之后,他就一直忐忑不安,觉得冒事了些。
一夜辗转,那种不祥的预感总算在此刻得到证实。
他确实做错了。
那封信如果没送出去,李筝澜未必会注意到他不成器的儿子,静静养伤就是了,现在,难说了。
周老爷甚至不知道他的主子这番是为了敲打,还是真的要周文曲的命。
“来人,准备——”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原是想着让人准备笔墨,立刻再休书一封,看能否挽回些许。
细想之下,这却是一步烂的不能再烂的棋。
只会火上浇油,绝无让背后那人消气的可能。
周老爷心一横,闭上了眼。
一个蠢笨无用的儿子和唾手可得的财富,如何选择,他已有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