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靠著专柜的玻璃柜,眼睛通红,面目狰狞。
三四个治安官已经到场,呈半圆形散开,离他大概五六米远。
领头的一个中年治安官双手平举,掌心朝前,正在用儘量平稳的语气和他对话。
“你把刀放下,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谈什么谈!”
男人的刀尖往女孩脖子上又贴紧了一寸,女孩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他吼道:“你们全都在骗我!给我准备一辆车!现在!不然我就杀了她!”
陈平站在二楼围栏边,看著下面这一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嫌疑犯的头顶。
那个男人情绪极度激动,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的治安官身上,对外界的警惕降到了平低。
而他身边几米之內没有任何无关人员,治安官也不敢贸然靠近。
顿时,一个念头在陈平脑子里成形。
他上次在家催眠了一只麻雀,只放倒了两三秒,那时候他的脑力是8。87,而现在,他的脑力已经到了9。27。
0。4的差距听著不大,但接近人类巔峰之后的每0。1,都是另一重天地。
麻雀的意志力,和一个情绪激动但本质上只是普通人的人类相比,哪个更强?
一个处於极度紧张状態下的人,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威胁对象上,反而更容易被侧面影响。
来不及细想了,那个男人隨时可能真的动手。
陈平深吸一口气,右手不动声色地搭在围栏上。
心斋,启动!
周围嘈杂的人声、广播里的背景音乐、身边孟国伟他们在说什么,全部被压到了意识的平底层。
他的只剩下一件事,那个持刀男人的后脑勺。
安神术,发动。
他把全部意念凝聚成一个极短极重的指令,像一根无形的针,朝那个男人扎了过去。
陈平没有自信用安神术放倒一个成年人,只集中攻击一个点,让他被催眠走神,或许是可以的。
而就是这一击,让楼下的嫌疑犯忽然愣了一下。
那种愣是肉眼可见的,嫌疑人的眼神突然涣散了一瞬,手里的刀尖从女孩脖子上鬆开了不到两厘米。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像是忘了词一样,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他的大脑里像是被人凭空插了一帧空白画面,前一刻还在嘶吼,后一刻忽然断了线,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两三秒,足够了。
中年治安官眼中精光一闪,没有放过这个间隙,他和旁边两个同事几乎在同一瞬间扑了上去,一个人从侧面扣住了嫌疑犯持刀的手腕,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