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到了最新消息,季北临的母亲突发罕见的疾病,季北临为了方便照顾,昨天就已经把母亲接到医院了。
住在哪栋楼,哪间病房,他都已经打听好了。
去学校打听,跟去医院打听,只不过是重复那个操作,更何况同样都是有著季北临那么个线索。
陈平看著季北临那急匆匆的样子,推测他肯定是去了医院。
很快,他就果断追到了那家医院。
想让他放弃,门都没有。
……
季北临的母亲住在住院部九楼,神经內科。
陈平出电梯的时候,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推车上摆著刚换下来的床单,护士站的呼叫铃响了一声又被按掉。
他走到护士站问了一句,报名字查到了病房號,转身往走廊尽头走的时候,正好撞上从病房里出来的季北临。
季北临反手带上门,抬头看到陈平,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那种异常警惕的感觉又来了。
季北临有些带有敌意的说道:“离开。”
陈平没有动,他往病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阿姨情况怎么样?”
这句话,让季北临非常不好受。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刚才在医生办公室里听到的那些话还堵在嗓子眼里。
他母亲的病,足是神经系统紊乱引发的多器官功能衰退,病因不明,现有治疗方案收效甚微,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他在医生面前点了头,签了字,把所有情绪压在一层薄薄的平静之下,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甚至没有忘记把门轻轻带上。
但此刻站在病房门口,面对一个他根本不熟的,莫名其妙缠上他的高中生,他忽然压不住了。
季北临再度不客气的回应道:“我让你离开,你听不明白吗?”
他不想在病房门口失控,
陈平看著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从他身侧绕过,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病房是双人间,另一张床空著。
窗帘半拉著,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季北临的母亲躺在靠窗的那张床上,闭著眼,面容消瘦,颧骨高高凸起,嘴唇乾裂泛白。
她的呼吸很浅,胸腔起伏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母亲眉头紧锁,嘴角微微抽搐,像是在做一个漫长而痛苦的梦。
床头柜上摆著一束用玻璃瓶插著的康乃馨,花还没谢,旁边摞著几本医院统一的护理手册。
季北临追进来的时候,陈平已经走到了床边。
他弯下腰,握住了那只搭在被单外面的左手。
那只手很凉,指节因为长期输液而泛著青紫色,手背上的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隱约看到下面细密的血管。
陈平闭上眼,高度专注,心斋,这二项的技能开启,似乎將自己的脑力发挥出更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