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连夜撤离,有人紧闭山门,有人翻遍古籍试图找到那个存在的来歷。
而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酒店沙发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打开手机,开始订回程的高铁票。
他並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好像稍微伸展了一下触角。
至於那些被他惊动的人,他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被嚇破了胆。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陈平只是觉得,这座城市里,似乎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而且,测试依旧没有结束。
他出了酒店,依旧没有带手机。
在酒店楼下拦了一辆计程车,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口京片子,问去哪儿。
陈平隨口报了个城郊的地名,说要去那边看看。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见他年纪轻轻,穿著普通,也没多问,踩下油门,车子匯入晚高峰的车流中。
计程车开了將近一个小时,越走越偏,两侧的高楼渐渐变成低矮的厂房,厂房又变成荒地。
司机在一条土路边停下,扭头说道:“小伙子,前面没路了,只能到这儿了。”
陈平付了钱下车,司机看著他独自走向荒地的背影,摇了摇头,掉头开走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荒地四周空旷无人,远处有几根废弃的电线桿,风吹过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到荒地中央,站定,闭上眼睛。
精神力火种仿佛重新点燃,心斋隨之运转,呼吸变得绵长,精神力涌出,如丝如缕,在他脚下凝聚成一片看不见的,柔和而坚韧的力场。
他试探著將精神力向下压,地面微微震颤,尘土被无形的力量推开。
然后他缓缓向上提,双脚离地,整个人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吊起来,晃晃悠悠地离开地面一尺。
他身体一歪,差点栽进旁边的草丛,连忙稳住重心,像踩在看不见的水面上一样晃荡著。
他控制著精神力向上升,越升越高,直到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脚下是荒芜的土地,头顶是渐渐浮现的星光。
他开始尝试移动。
精神力向身体左侧偏移,整个人也跟著向左飘去,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树叶,歪歪扭扭,时高时低。
他又试了一次,这一次稍微平稳了一些,像初学者骑车,虽然歪歪扭扭,但至少没有翻倒。
他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像一个初学走路的孩子,兴奋地试探著每一个动作,把精神力的触角慢慢伸向四面八方。
风从荒野上吹过,吹起他的衣角和头髮。
他在空中缓缓转身,望著远处帝都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像一片倒置的星空。
他低头看著自己悬空的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欣喜。
没错,如今凭藉他精神力的强悍程度,已经足够让他飞行了。
这看似很简单,实际上难度很大,对於精神力的控制,要丝丝入微。
如今陈平精神力的增强,不止在於量上,还有控制的精度。
这是一个很好的信號,今后他的移动速度,或许会超出很多人的想像。
能够飞行,这才处於超凡者的风范。
陈平收起精神力缓缓落地,双脚踩在泥土上,震落了几片枯草。
站了一会儿,转身朝公路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步伐却很轻快,像是卸下了一件沉重的行李,脚步都比来时轻鬆了许多。
远处帝都的灯火越来越亮,像一片正在燃烧的河流。
他闭上眼睛,张开臂膀,笑著朝其拥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