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班高铁还有十五分钟开始检票,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陈平要回洛浦市,最近长时间待在帝都也很奇怪。
不过,他依旧要继续修炼,继续肝技能,继续改良丹方,继续按部就班地推进自己的计划。
然后,他听到了旁边几个旅客的惊呼声。
一个中年女人举著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图片,她对著同伴喊:“你看这个!公交车要掉下去了!就在南桥那边!”
陈平的脚步顿了一下,顿时感觉到了不妙。
他掏出手机,快速搜索关键词。
几条刚发布不久的视频跳了出来,一辆公交车斜掛在南桥外侧,车身已经探出去大半,仅靠几根变形的护栏勉强卡住。
视频里能隱约看到车窗內有人影在晃动,尖叫声从桥面上传过来,拍摄者的手抖得厉害。
他搜了一下南桥的位置,离高铁站不到十公里,打车过去用不了太久。
但陈平站在闸机前面,握著身份证的手放了下来。
理智告诉他,这事跟他没关係。
他不是警察,不是消防员,不是任何有义务去救人的角色。
那辆公交车上的乘客,他们的生死,从任何法律和道德层面都轮不到他一个高中生来负责。
他买了票,准备回家,合理合法。
但理智也告诉他另一件事,据他搜索来的信息,南桥桥面距水面超过几十米,一辆满载乘客的公交车从那个高度坠落,入水衝击力足以瞬间震碎所有车窗,车身会迅速下沉,水压会封死所有车门。
等到专业救援队赶到,调配装备,下水打捞,里面的人大概率已经没了。
而在这座城市里,能在公交车坠江之前把人弄出来的人,恐怕真的只有一个。
陈平站在闸机前面,內心有些纠结。
现在的飞行速度並不是很快,而且要飞行的话,暴露的风险太大。
所以就只能够坐车了,如果坐车的话,如果现在出发,算上堵车的时间,大概能在十几分钟內赶到。
十几分钟,护栏还能撑多久,说不好,但他没有別的选择了。
陈平吐出一口气,把身份证揣回口袋。
由於是高铁站,所以隨时有来来往往的计程车。
他隨便打了一个计程车,
网约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陈平显得也很著急,立即说明了地点。
司机就没有再问,只是把油门踩得比平时更用力了一些。
……
计程车在距离南桥还有几百米的地方,被警戒线拦了下来。
陈平付了现金,等司机找零的间隙,安神术轻轻拂过对方的意识,抹掉这段行程的记忆,植入一个掉头回城的暗示。
司机眼神茫然了一瞬,然后木然地调转方向盘,计程车沿著来路缓缓驶离。
陈平目送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转身朝桥头走去。
消防队的红蓝警灯在桥面上连成一片,两辆大型吊车正在调整角度,钢索在夜风中晃荡。
救援队的人趴在护栏边往下喊话,民间自发组织的志愿者被拦在第二道警戒线外。
有人试图往里挤,被消防员挡了回去。
水面上的探照灯扫来扫去,光影破碎而混乱。
公交车已经沉下去了,桥面上有经验的人面色铁青。
这种情况下,打捞速度再快也赶不上溺水的速度,基本可以判定神仙难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