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动手的人现在正坐在街对面,静静地看戏。
韩肃的话音刚落,靠近侧门的一个富豪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来,连外套都没拿,拔腿就往出口冲。
能参加这种级別拍卖会的人非富即贵,坐拥庞大资源,平日里惜命如金,面对枪口或许还能强装镇定。
但是,面对这种抬手就能把人变成玩偶的超自然力量时,再多財富也堆不出半分安全感。
几个离出口较近的人也蠢蠢欲动,有人已经悄悄解开了西装扣子,准备跟著跑。
然而冲在最前面那人手指刚搭上门把手,一道人影毫无徵兆地从门边的阴影里滑了出来。
那是一个同样穿著黑色正装的女人,之前一直站在韩肃身后,面容姣好,神情冷淡,也正是陈平先前察觉到的一位。
她从袖口无声地滑出一柄窄刃短刀,手腕一翻,刀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极细的弧线。
富豪的身体猛地顿住,踉蹌著又往前迈了两步,然后捂住自己的喉咙。
鲜血从富豪指缝间喷涌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门口,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瞬间,浓烈的血腥味,在密闭的拍卖厅里迅速瀰漫开来。
几个正想跟著跑的富豪像被速冻了一样钉在原地,
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回椅子上,
有人捂住了嘴不敢发出声音,
还有人闭上了眼睛,不敢看门口那具还在淌血的尸体。
整个拍卖会场鸦雀无声
韩肃站在拍卖台上,连看都没看门口那具尸体一眼,依旧保持著那副温和的微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举起话筒,再度说道:“诸位,我再强调一次,我们没有任何恶意,只要各位配合,神理会不想要你们的命,也不想要你们的钱,但刚才这位先生的举动,是对神理会的不尊重,也是对我们的误解。
这只是一个必要的警告,现在,请大家坐好,我们继续。”
此言一出,现场继续保持著鸦雀无声。
韩肃缓步走了起来,很快在赵锦荣面前停了下来。
从他踏入这个地下拍卖厅开始,他就隱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像是有一双眼睛,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
而现在,他找到了这个源头。
这个叫赵锦荣的人身上,他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仿佛就是源头所在。
不管是不是错觉,还是眼前这人真有问题,那他只需要將这份恐慌的源头抹除就好。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精神力在指尖凝聚,准备將其彻底催眠。
赵锦荣僵在原地,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本能地想往后缩。
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將他死死钉在座位上,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而就在韩肃即將动手之际,他突然听到后方传来了一道冷酷的声音:
“你可以动手试一下,但我绝对不会让你活著走出这里。”
韩肃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一个年轻人,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態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