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甚至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要死在这里了吗?”
江厌的眼中,倒映着那张越来越近的狰狞巨口,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不甘。
他从神明的手中逃脱,却要葬身于一头区区三阶凶兽之口?
何其讽刺!
就在那腥臭的涎水即将滴落在他脸上的瞬间。
异变陡生!
他胸口那块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血玉髓,仿似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竟是猛然一颤。
一道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血色光晕,从中扩散开来。
那头气势汹汹的虚空腐鬣在接触到血光的刹那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眼中的凶残与暴虐瞬间被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所取代。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竟是连滚带爬地调头就跑,仿佛遇到了什么天敌。
这一幕,让周围蠢蠢欲动的其他凶兽也全都停下了脚步,眼中的贪婪被浓浓的忌惮所替代。
它们能感觉到这个看似弱小的人类身上,散发着一种让它们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气息。
那是比高阶凶兽的威压,还要纯粹还要古老的血脉压制!
“血玉髓……”
江厌看着胸口那块重新陷入沉寂的玉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江峰寒说,这东西是诅咒是封印。
可它为何又能震慑虚空中的凶兽?
它的来历到底是什么?
江厌来不及多想因为他知道,这种血脉威慑不会持续太久。
一旦这些被饥饿冲昏头脑的畜生反应过来他依旧是死路一条。
他挣扎着用仅剩的右臂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
可神明留下的伤势实在太重白色的神圣气息如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让他连最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不能死……”
“我绝不能死在这里!”
“江峰寒,江浩,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狗屁神明……我还没找你们清算这笔血债!”
强烈的求生意志支撑着他濒临崩溃的神魂。
他咬破舌尖用剧痛刺激着自己麻木的神经,拼命地想要调动体内残存的一丝真元。
然而就在此时。
荒原的尽头一道庞大的黑影,缓缓从一具巨兽的骸骨之后站了起来。
那是一头人形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