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儿耗五日。
五日前,内门执法堂廊下,她拦住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道号玄玝子,元婴初期,掌合欢宗戒律院一应内外门赏罚。
苏灵儿递上玉简,简中列拓跋刚三年间以调教之名擅改外门弟子道基、抽取灵根转卖黑市的桩桩实证。
证据未全。
内门弟子调教外门原是默许之事,黑市交易查无实据亦难坐实。玄玝子收下玉简,只道“三日后给你答复”,便拂尘一挥,将她送出执法堂。
三日后答复至。
玄玝子以元婴神识暗中核查三桩交易记录,确认拓跋刚确有违规之处。
他未直接拿人,只将调教地点以玉简传给苏灵儿。
合欢宗后山寒潭之下百丈,一座以玄铁灵岩铸就的暗室。
入口处布有金刚降阳法阵,阵眼以拓跋刚丹田灵力驱动,非筑基后期以上修为不可破。
玄玝子另附一句口信:“老夫可拖他三日。三日之内不管你做甚,后果自负。”
苏灵儿将那玉简贴在额前读三遍。收起玉简时,指尖在简沿上摁出一道浅痕。
她又耗两日联络两个外门弟子。
一男一女。
男的叫柳三平,炼气九层,三年前拓跋刚以“道基不稳需外力锤炼”为名强抽其一缕水灵根,至今修为停滞。
女的叫许采娘,筑基刚成,拓跋刚召其作七日炉鼎,事后丹田留暗伤。
每逢月圆,下腹便灼痛难忍,花径隐隐发胀,似有残存浊精催动旧伤,缩于榻上齿陷唇皮。
两人听闻苏灵儿要动拓跋刚,先是一愣。
许采娘盯着苏灵儿看了好一会儿,忽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干又轻,笑意未及眼底便碎作咬牙的咯吱响。
“你要我做什么。”
苏灵儿将合欢丝与锁精环的灵力阵图在石案上铺开,指着阵眼标注的方位,逐字交代。
合欢丝专缚炉鼎腰肢,锁精环专锢精关马眼,阵成即可锁死拓跋刚元阳。
柳三平听罢沉默片刻,喉结滚了滚,只问一句:“有几成把握。”
“七成。”苏灵儿将阵图收起,指尖在石案上叩了一下,“拓跋刚筑基后期,正面交手撑不过二十息。不正面交手便够了。破阵,带人,走。”
许采娘将一缕散落鬓发别到耳后,淡淡道:“够了,大不了废了这身残基,总好过月月疼得想撞墙。”
第六日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