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黎努力维持着镇定,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向众人问好。
她能感受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充满了重新审视的意味。
季临渊刚才那番话,无疑将她推到了一个全新的、无法再被轻易忽视的位置上。
“季太太真是……性情中人。”一位与季家交好的老企业家看着江倾黎,眼神复杂。
倒是这位老总的夫人盛赞她:“季总好福气,夫人不仅美丽,更魄力非凡,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辣!哈哈哈,这个性格好,不受欺负。”
江倾黎听得耳根子发烫。
刚才还霸气侧漏,这回倒像个娇羞的小女人。
季临渊始终站在她身侧,或适时地接过话题,或在她需要回应时给予一个肯定的眼神。
他强大的气场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替她隔绝了大部分不怀好意的试探和过于直白的审视。
到了晚宴的后半程,珠宝拍卖环节,江倾黎按照季临渊的吩咐,买了好几套颇具品味的珠宝。
撑场面的东西,价格当然不会太便宜。
东西拿到手,江倾黎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这些也太贵重了。”抿抿唇:“要不要拿去你那边给管家登记?”
“不用,放你那吧,拿来拿去的,不方便。”
“……噢。”
等到晚宴结束,坐进回程的车里,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江倾黎还捧着珠宝盒。
沉甸甸的,她莫名感觉有些烫手,更是紧张的身子僵硬。
季临渊就坐在她身边,整个人陷进车座里,双手自然地垂放在膝头,已经闭上了眼睛。
车子飞驰在公路上,偶尔开过减速带,轻微的颠簸,江倾黎的手忽地一颤,能感觉到,盒子里的首饰似乎也跟着碰了下,她紧张地发出“嘶”得一声响。
“怎么了?”季临渊问。
江倾黎没好意思说是因为担心这些首饰,怕给被碰坏了,连忙道:“没什么,就是……就是手疼。”
季临渊睁开眼,“我看看,是不是伤着了?”
说着,竟把江倾黎当心肝一样捧着的首饰随随便便的接过去,往车前座一抛。
连着江倾黎的心都跟着抖了一下。
季临渊却很认真地在看江倾黎的手。
“掌心有点红,但没什么大碍。”
“啊……啊?”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下次。”季临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不必亲自动手,脏。”
江倾黎微微一怔。
她侧过头,看向季临渊。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紧绷着,深邃的眼眸望着前方,看不出太多情绪。
江倾黎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她有些慌张的抽回了手,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
她明白,被扇了一巴掌,孟婉茹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晚的冲突只是一个开始。
而她,已经没有退路。
为了沐沐,为了……这份协议婚姻下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抓住一点什么的渴望,她必须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