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确实是追忆了一下青春。
比如系里谁谁谁发生了什么糗事,表白墙上轮番挂人的居然结成了夫妻,经常偷外卖的那个“名盗”上个月让车创死了。
等等等等。
谁都知道,这些不过是开胃前菜,主菜要慢慢地上。
“倾黎,这是我名片,我现在在做水管生意的,不是什么大买卖,以后有什么单子,别忘了老同学啊!”
“现在电池回收行业前景咋样?”
“绿苑新城的股票又跌了,他们内部咋回事啊?”
江倾黎一一应付着,眼睛时不时扫向门口。
眼看着人都到齐了,菜也上桌了,她要请的人还没来!
难道是临时有事绊住了脚?
还是忘了?
或者当时不过是情形所逼,人家根本不想来?
江倾黎有些焦躁地抓着裤腿,指甲在掌心印出一个个小月牙。
就在她以为计划完全失败了的时候,门被打开。
张月铭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来晚了。”
上学时期跟他玩的好的几个连忙把他扯到位置上坐好。
“我们也是刚开席。”
“上学的时候可没见你迟到过,来来来,罚酒三杯。”
“我记得月铭那会儿就是选调生了吧,现在在哪高就啊?”
张月铭从容应对,跟几个人打过招呼之后才看向江倾黎。
他朝她伸出手:“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啊,比之前会打扮了,对了,胡雨泽怎么样了?”
胡雨泽就是江倾黎的那个室友,他的前女友。
江倾黎微笑道:“挺好的,现在在一家上市公司做技术员。”
他只见过这个人几次,印象不是很深,但也发现,这个人变得比从前更加成熟稳重。
相比于她穿金戴银,名牌加身,张月铭的穿着十分朴素,甚至脚上的旅游鞋都是几十块钱一双的杂牌,旧的发黄。
明明他家境不差,当选调生那会,鞋子还是几千块AJ。
心里大概对这个人有了数。
张月铭一到,人算是齐了,侍者开始上酒水。
酒过三巡,包房里的人开始互换名片,互相聊着生意,交流市场行情。
而江倾黎也如愿坐到了张月铭的身边。
寒暄了一阵后,她不经意的提起:“听说环境管理部门对工厂的排污要求很严?”
“不算严,只要是搞化工的,就没有不排污的,关键是要看这个排污,工厂肯不肯花力气去处理。”
江倾黎笑了笑:“不瞒你说,我也想做一个化工厂,关于处理废料排污这一块,预算两亿,够不够?”
张月铭一听,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两亿?季太太真是财大气粗啊,你有两亿,不管你排什么都能处理的了了!只要你的钱落到实处,我这里肯定一路绿灯,到哪儿你都绿灯!”
江倾黎心里有了数,经过这一轮铺垫,她试探着道:“听说华野实业集团,您开了两条生产线,被你这边卡住了?怎么回事儿啊?”
听到这个名字,张月铭的脸一下子黑了。
刚才还言笑晏晏的,这下语气一下子变冷:“你是来给华野当说客?”
“你回去告诉他们,只要我还在这个部门当一天的科长,我就绝不会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