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渊带着江倾黎,从容地周旋在众人之间。
他去给裴老爷子送上礼物之后,就跟宾客们寒暄往来,江倾黎则安静地站在他身侧,扮演着完美的花瓶。
偶尔有人与她攀谈,她也应对得体,笑容恰到好处。
“季总,季太太,真是郎才女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总举杯寒暄。
“张董过奖。”季临渊含笑举杯回应,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江倾黎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江倾黎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脸上笑容不变,顺从地依偎着他,在外人看来,恩爱无比。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揽在腰间的手,温度灼人,却让她心底一片冰凉。
这亲昵是表演,是给所有人看的戏码。就像那晚客厅幽蓝的屏幕光,提醒着她,他们之间隔着什么。
季临渊低头看她:“累不累?要不要去那边坐一会儿?”
“还好。”江倾黎轻轻摇头。
这时,侍者端着香槟塔走过。
季临渊拿了两杯,递了一杯给江倾黎,江倾黎接过,两个人的手指在这时候轻轻一碰,江倾黎几不可查的一顿,还是接过去了。
“季太太这身礼服真是绝了,是仙德瑞拉的高定吧?也只有季太太能穿出这种韵味。”一位珠光宝气的太太凑过来恭维。
江倾黎得体地微笑:“您过奖了。”
“季总好福气啊。”太太掩嘴轻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暧昧地流转。
季临渊揽着江倾黎的手紧了紧,笑容加深,带着一种男人特有的得意:“是,我的福气。”
江倾黎配合地低下头,作势抿了一口香槟,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涩然。
宴会进行到高、潮。裴老爷子在儿孙簇拥下切了巨大的生日蛋糕,全场鼓掌祝福。气氛热烈欢腾。
季临渊再次带着江倾黎上前道贺。
老爷子红光满面,拉着季临渊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又慈祥地看向江倾黎:“临渊有福气,娶了个这么漂亮又懂事的媳妇,倾黎啊,以后常和临渊来家里玩。”
“谢谢裴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江倾黎笑容温婉,声音清脆。
老爷子笑得更开心了。
就在这时,季临渊西装内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季临渊脸上的笑容不变,不动声色地结束了和老爷子的寒暄,揽着江倾黎退到稍显安静的角落。
“倾黎。”他侧头看她:“我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你在这里等我,或者去那边沙发坐会儿吃点东西?”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休息区。
江倾黎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好。”她只应了一个字。
季临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转身快步朝着宴会厅外通往露台的方向走去。
步履匆忙,甚至可以说是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