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季临渊轻轻道:“给我们彼此一点时间,我们一起慢慢解开它。”
在医院待了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才离开。
回程的车上,季临渊忽然开口:“倾黎,我本来想让你切断跟辰星的联系。”
“那我的200万……”
“你听我说,我本来是想让你切断跟辰星的联系,但我仔细想了想,既然已经投了钱,也搭上了线,或许……可以换个方式。”
江倾黎愕然地看向他。
天黑得早,漫天彩霞。
季临渊的侧脸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下显得有些莫测:“李明和裴家恩怨已久,他对裴家的了解,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裴家这次出手狠辣,我们也不能总是被动接招。”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两百万,就当是买了个入口,你可以继续保持和李明的联系,甚至……可以适当表现出对季氏现状的担忧,以及对裴家强势的不满。”
江倾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已经暴露了,他就要用这条线,将计就计,反向给裴家和李明传递信息,甚至设局?
这简直是双面间谍,江倾黎毕竟入行时间短,又不是像季临渊这种从小耳濡目染,听到这个计划,本能觉得棘手。
“临渊,我……”她有些迟疑。
“不用担心。”季临渊打断她:“我会告诉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只需要自然地将消息传递过去就好。”
他转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比你一个人盲目地试探要可行多了。”
他的话充满了**力——给她指引,提供保护,并且承诺解决麻烦。
仿佛之前所有的猜疑和试探都不存在,他们又是并肩作战的夫妻。
江倾黎有些拿不准,她看着季临渊深邃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真实的情绪,却只看到一片平静的深海。
“好。”最终,她听到自己这样回答,声音干涩,“我听你的。”
……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两人正在用早餐,别墅的座机响了。
保姆过去接听,然后有些迟疑的把话筒递给季临渊。
“先生,是老宅那边的电话。”
“喂,福伯。”季临渊那筷子的手顿住,颜色渐渐凝重起来,但语气依旧平稳:“什么时候到的?”
“……嗯,我知道了,让她下午来公司找我吧。”他挂了电话,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江倾黎见他脸色不好,轻声问道:“怎么了?老宅有什么事吗?”
季临渊烦躁地按了按太阳穴:“是季云舒回来了,噢,她是我二叔的女儿,一直在国外念书,昨天刚到的。”
“她倒是性急,时差还没倒过来,就急着要来公司报到,还说要从基层做起,为家族分忧。”
江倾黎心里咯噔一下。
这姑娘,怕不是想替她爸报仇的吧?
“她怎么突然想回来了?还直接要进公司?她怎么说的?”
“说是学成归来,想为家族尽力,话说得很漂亮。”
说着,季临渊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二叔虽然进去了,但他以前在公司经营多年,总还有些看不见的旧人情,她这个时候回来,怕是要大闹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