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标题,让她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关于提请罢免秦振雄先生董事长职务的特别股东决议草案》。
内容,是提议由秦德昌,暂时代理集团董事长的一切职权。
好一个代理。
秦悦没有立刻将这份致命的证据抛出。
第二天,一则由陆景川渠道匿名释放的消息,在资本圈不胫而走。
“传闻,秦氏集团正与某欧洲顶级医疗基金接洽,或将引入一笔超过三十亿的国际战略投资。”
消息一出,秦氏集团连续数日跌停的股价,应声止跌,并出现了强劲的回升势头。
那几位原本旗帜鲜明支持秦德昌的董事,开始变得摇摆不定,私下里的电话,打得异常频繁。
周末的家族晚宴上,气氛微妙而压抑。
秦悦在所有族人面前,端起酒杯,缓缓起身。
“二叔虽然在‘星港城’的项目上有过失,但毕竟是一家人,念在血亲之情,我提议,暂时免去二叔在集团的一切职务,留待后续内部查证。”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秦德昌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本以为,迎接他的将是狂风暴雨,是彻底的清算。
秦父凝视了女儿良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最终,他缓缓点头。
“就按悦悦说的办。”
这一手“宽仁”,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打得秦德昌头晕目眩。
他所有准备好的、煽动家族元老同情的说辞,全被堵死在了喉咙里。
那些曾经的亲信,此刻也纷纷避开他的目光,不敢再为他多说一句话。
孤立之势,已成。
深夜,“悦之匣”顶层。
程远带着他的核心团队,与秦悦正式签署了“悦疗中心”的合作协议。
他被授权组建一家完全独立的运营公司,全权负责项目的推进。
公司的注册地,秦悦亲自选定——南湾新区。
那里,正是秦德昌此前以“投资环境不成熟”为由,极力反对秦家涉足的区域。
【叮咚。】
【黄金级店铺晋级进度+18%。】
【医疗赛道影响力,已提升至区域级。】
宴灵的提示音刚刚落下,陆景川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宏晟资本今天下午开始大规模抛售手中的零星股份,他们在怕了。”
秦悦挂断电话,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南湾新区的方向,灯火璀璨,如同一片铺展在黑丝绒上的星河。
她轻声开口,声音被夜风吹散。
“二叔,你以为我在争权……”
“其实我在换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