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进货不易,您看这碎的,肯定也赔了本钱。
要不这样,筷子我们就不麻烦您添了,您每个碗三个铜板的价格,将这些磕碰的陶碗卖给我,咱们都实在些,各退一步!”
这话倒让摊主愣了愣。
他还真没想到有人会要这些磕碰出痕迹的,而且愿意三文钱一个买走!
这些磕碰出来的印记大多都是他收摊回去的路上,将这些碗装在木箱子里磕出来的。
起初他也不是没有降价卖过,但是没人愿意买走,而且还因此影响了其他素陶碗的生意。
所以他干脆就收起来了,没想到今天能卖出去!
摊主随即拍了下大腿,一锤定音。
“得!姑娘家还是懂行还体谅人,就按你说的来!每个碗三文钱,筷子我照样给你添一把。”
摊主用草绳帮林知夏捆素陶碗。
“大叔,给我们绑紧一点,我们回去的路还远着呢!”
“你放心,我的手艺没话说!摔了算我的!”
摊主绑好草绳之后,还晃了两下,似乎在告诉林知夏,他绑的有多牢固。
“多谢您!”
林知夏付了钱,接过这一摞素陶碗。
苏慧娘看着女儿三言两语就省下一笔钱,还多得了两个勺子,心里暗暗佩服。
从杂货摊离开后,林知夏带着苏慧娘左拐右绕,直奔米店。
铺子门脸不大,木柜台擦得锃亮,柜台周围摆着不少敞口粮缸,缸沿还沾着细碎的米糠。
掌柜老周正趴在柜上拨算盘,算珠“噼里啪啦”响,见林知夏母女进来,抬头就笑。
“知夏丫头来了?今儿是要买什么粮?”
“周掌柜。”林知夏熟络地应着。
她来了几次,周掌柜已经认识她了。
林知夏也觉得周掌柜人实在,愿意同他来往,他不像其他米店的掌柜,总是缺斤少两。
林知夏熟门熟路,走到糙米缸前,指尖掀开木盖。
一股新鲜的米香立刻漫出来。
她弯腰抓了一把糙米,指缝间漏下几粒,落在缸沿上蹦了蹦,再把手里的米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捻起一粒仔细看。
“您这糙米没掺碎粒,也没霉味,还是跟上次一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