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听话,让她闭嘴……
“行了,带她下去,跟长辈们吃个饭吧。”
苏筱浑浑噩噩的跟着管家去前厅。
前厅早就坐满了人,长木桌上,每一道菜都摆盘精致,做法讲究。
苏筱坐在了原来父亲坐的位置,苏老太太在苏家人的搀扶下,坐到正中间的主位,藤木拐杖上的绿宝石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尽管知道这是老太太为了敲打她刻意唱的一出戏。
可是听着这群她根本不认识的叔伯在饭桌上吹嘘,她还是觉得一阵恶心,跑到了院外。
她胃里早就没东西了,扶着老杨树呕了半天,只吐出来几口酸水。
他们这群人谁不是借了父亲的东风,才能在书画行业分一杯羹。
如今父亲死了,他们倒是喝酒好肉,连做个悲伤的样子都不肯。
苏筱靠着树干,大口的喘着粗气。
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根本就没人在乎父亲的死活。
也没人在乎她的死活。
泪水顺着眼角淌下来,苏家老太太就这么站在屋檐下看着,像是看着一件没有生命但尚且存在价值的物件。
苏筱撇了苏老太太一眼。
可是,越是这样,她越要好好活着。
等她缓过劲儿来,管家才姗姗来迟般交代司机将她送回晏家。
说是送,不过还是担心她不听话罢了。
车子按照要求稳稳的朝着附近的别墅区驶去。
一路上天气都灰蒙蒙的,司机试着套了几次话,苏筱没理。
她现在实在没有精力再跟苏家虚以委蛇。
司机将车停到了楼下,苏筱望着那栋熟悉的小楼,有一瞬间的恍惚。
“谢谢。”
她推门下车。
不管怎么样,这栋小楼对她来说都象征着家的意义。
可苏筱推开大门却看见,玄关处摆着一双不属于她的女士高跟鞋,米色的,细跟,像某种无声的挑衅。
她刚缓和下来的心情一点点又沉了下去。
“你怎么回来了?”
晏明深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