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镇北侯生性暴虐,打死了几个夫人了,若他真醒过来,自己还有活路吗?
但她看着父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谢家不会救她出去,她只能靠自己在那龙潭虎穴里挣扎求生。
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对命运不公的愤恨。
还u有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谢昭!
如果不是谢昭,她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她不好过,也绝不会让谢昭好过!
谢灵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重新戴上了那副端庄的面具,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冰冷的决绝和疯狂。
“女儿……明白了。”她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女儿会谨记父亲教诲,做好这个侯夫人。”
“我的灵儿。”王氏心疼的去摸她的脸。
谢灵撇开头,避开了她的手。
王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和心痛。女儿这明显的抗拒,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
谢灵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和鬓角,动作缓慢而刻意,仿佛在重新披上那层名为“侯夫人”的面具。
她不再看王氏,而是转向谢知远,福身一礼,语气平静无波:“父亲,女儿出来已久,该回侯府了。”
谢知远看着仿佛一瞬间脱胎换骨,却又透着一股死寂般冷静的女儿,心中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孺子可教”的满意。
只要谢灵能想通,能为了谢家去争、去斗,那她受些委屈也是值得的。
“嗯,去吧。记住为父的话,谨言慎行,莫失了我谢家颜面。”他挥了挥手。
谢灵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家,眼神里再无半分留恋。
她挺直脊背,一步步向外走去,步伐沉稳,背影决绝。
王氏看着她离去,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剩下无声的泪水潸然而下。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那个娇蛮任性、会扑在她怀里撒娇的女儿,再也回不来了。
谢灵走到二门,镇北侯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在此。
萧烈并未再现身,只有他留下的几名护卫和嬷嬷,如同监工一般,沉默地立在马车旁。
谢灵面无表情地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