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江余知道,蓝清洵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以前在乡下,除了世子和他的衣裳不帮洗。
煮饭打扫屋子,都是一把好手。
“世子爷,要小的伺候你吗?”江余小声问道。
“不必了,照旧。”
江怀晏一向自理,不喜欢人近身伺候,尤其是私密之事。
江余也没有多说,弯腰就带着人从小门退了出去。
等江怀晏洗好出来,内卧的灯火暗了几分。
宁月与宁秀朝江怀晏微微行礼,递上绞发的帕子,便直接告退。
两个小丫鬟,完全没有伺候新姑爷的自觉。
门外守着的是镇国公府的丫鬟,看得都不免着急。
其中一个忍不住说:“世子爷,可要奴婢伺候?”
宁月宁秀立即看了过去,眼神古怪。
分明存了质疑:郡主的新婚夜,要你伺候什么?
小丫鬟被盯的头皮发麻,真想大喊天地良心。
世子身边以前不喜欢丫鬟伺候,如今是因为有了女主人,陈氏才调配她们几个过来。
若是蓝清洵没有异议,以后她们就是这屋头的人了。
她们做下人,得主子赏识才有更好的前程。
而主子的地位,直接决定了她们的前程有多高。
郡主她们插不上手伺候,被两个新姐姐包圆了。
但世子爷头发湿淋淋,若是置之不理,万一生病了,就是大家伙的失职了。
“不必了,本世子会自己来,你们且都退下吧。”江怀晏声音淡淡的。
说着拿着布巾自己往内室走去。
两边丫鬟互相不熟悉,大眼瞪小眼,却也没说什么,都很自觉的守到了房门外头。
江怀晏将头发弄的差不多,便落了帘子,进了内卧。
内卧的光线朦胧,却也足够他看见红绸被里少女侧躺着身子,背对自己。
大概是听见脚步声,身子下意识往里缩了缩。
蓝清洵只感觉躺着的床榻往下陷了陷,顿时紧张的脚指头都缩了起来。
“阿洵害怕我?”江怀晏的声音带着迷人的醉意,在脑后上方响起。
蓝清洵赶忙道:“没,我怕你做什么?”
便听得一阵低低的轻笑,蓝清洵一阵暗恼,脸颊烫的不行。
虽然和江怀晏共处一室已经不是第一回,但当时生死逃亡,并没有太多绮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