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摸你都能硬,你们这些下层人士得多饥渴啊?”另一个治安营士兵翘着二郎腿,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轻佻,“老婆不给操?”
“哎,你这话说的--人家老婆说不定正忙着在上面伺候哪位爷呢,哪有空伺候他啊。”旁边一个瘦高个接过话头,阴阳怪气地瞟了邹明堂一眼。
“也是。老婆被人操着,自己憋得慌,可不就得靠咱们帮忙泄泄火嘛。”翘二郎腿的那个故意拖长了尾音。
另一个治安营士兵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要我说啊,你们巡逻营的兄弟也是可怜。白天站岗放哨,晚上回家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老婆在楼上伺候别人,你们在楼下替人家看门。这叫什么来着……哦,爱岗敬业。”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孙什长这时候开口了,像是在打圆场,语气却比那几个士兵更要命:“行了行了,少说两句。人家周统领好不容易上来一趟,你们别把人气走了--气走了,谁替咱们守大门啊?”
“孙头儿说得对。”瘦高个朝邹明堂挤了挤眼,“我们这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操你们老婆的人。”
又是一阵哄笑。
周济没有回头。他听着那些笑声,像一把一把的细针扎在后背上。
他知道这帮人不敢折腾他--他是巡逻营统领,李元浩亲自任命的,再怎么着也不敢当场给他难堪。
但他们折腾他带上来的人。
他们是故意的。
这就像一群被阉了的狗,见了外面跑进来的公狗,非要冲上去咬两口,好证明自己嘴里还有牙。
“孙什长。”周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压住那些笑声,“搜身要这么久吗?”
孙什长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挥了挥手:“行了兄弟,别耽误了我们周大统领开会。”
周济拍了拍邹明堂的肩膀,拉着他走过了检查站。
拐过楼道拐角,确定身后没有人跟上来,邹明堂才咬着牙骂了一句:“这群有鸡巴的假太监--”
“别跟他们计较。”周济打断了他,语气平淡的说,“他们的老婆女儿随随便便让人操,当乌龟当习惯了。说不定你刚才呆在那,他们还得排队求你操呢。”
邹明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那表情很快就收了回去,像水面上泛起的一点涟漪,转瞬就消失了。
周济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
他以为邹明堂还在为刚才的羞辱耿耿于怀--也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摸裤裆,还被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一通,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他拍了拍邹明堂的肩膀,放软了语气:“行了,别想了。先去忙你的事吧。”
邹明堂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周济又叫住了他。
“哎,对了--最近有外地客商往这边倒腾了一批帐篷,你去看看,挑一顶结实点的,给弟妹换个住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别老住纸壳子了。那玩意儿不挡风,也不隔音……憋得慌。”
周济拍了拍他的肩膀:“再等等。以后都会好的。”
这句话他也不知道是说给邹明堂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邹明堂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大哥。”
两人在楼道口分了手。
周济站在原地,看着邹明堂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往六楼走去。
他边走边琢磨--自己刚才是不是说太多了。
“憋得慌”这种话,说出来反而让人觉得是在可怜他。邹明堂那个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可怜。
但他确实该换顶帐篷了。
那间纸壳子搭的隔间周济去看过一次,四壁透风,地上潮得能拧出水来。
弟妹跟着他住在那种地方,能睡个安稳觉才怪。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自己家里那间虽然也窄小、至少还算干爽的隔间。
余白凤昨天把唯一一床厚毯子搭在了他身上,自己半夜冻醒了也没吭声。
她就是这样,什么都往身上揽,什么都不说。
周济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两人在楼道口分了手。周济转身往六楼走。
为什么是六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