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惊蛰剑刚出鞘一半,一道人影已出现在他面前。
纪无咎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元婴修为加上轮回之体淬炼后的体魄,让他的身法已经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的反应。
他没有拔剑,只是并指为剑,一指点在林清弦握剑的手腕上。
剑意从指尖透出,击穿了林清弦的护体灵力。
惊蛰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数圈后插入殿柱。
尉迟锋想要挥剑——他的裂山巨剑刚举过头顶,数十道火焰流星已在他头顶凭空凝聚。
“坠火流星阵!”
魂力在空中凝聚成诡异纹路,流星拖曳着金色尾焰倾泻而下,以极高的速度砸向尉迟锋,灼热的尾焰仿佛划破大殿中的空气。
“啊~”尉迟锋一声惨叫,瞳孔睁的发大,瞬间灰飞烟灭。
萧然见势不妙,趁纪无咎对付林清弦和尉迟锋的瞬间转身便逃。
他冲到殿门前的最后一步,四道金色锁链从虚空中探出。
纪无咎见势施展四方缚龙阵。
魂力凝聚的锁链不受物理攻击干扰,萧然的镇岳棍击在锁链上如同击在水中。
锁链缠住他的四肢猛然收紧,灼烧灵力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锁链拖回殿中,跪倒在地,膝盖在玉石地面上砸出两道裂纹。
应无雪没有阻拦,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徒儿的实力,也是为了让他解气。
纪无咎收回手,转身面向玉座,单膝跪下:“只剩两人了,还有一个失手打死了,请师尊发落。”他的语气恭敬依旧,与方才出手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但殿中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没有拔剑,只用魂阵和剑指便在数息之间拿下了三个元婴修士。
应无雪垂眸看着他,冰裂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随即恢复清冷。
“沈长钧、尉迟锋已伏诛。其余两人押入宗门大牢,审后再斩。”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只有纪无咎能听出来的温度,“纪无咎留下。”
执事弟子上前将三人押走,殿门缓缓闭合。偌大的大殿中只剩两人——一个站在玉座之下,一个坐在玉座之上。
应无雪从玉座上站起来,赤足踏在玉石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向他,不紧不慢,身姿优雅,洁白长裙难掩丰腴。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拇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擦过,将那滴溅上的血迹擦去。
“瘦了。”她说。语气依旧是清冷的调子,但指腹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长。然后她收回手,转过身去,淡蓝长发扫过他的肩头。
“随为师来。”
……
入夜,寝殿中,月光从高窗倾泻,洒在寒玉地面上。
应无雪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她已卸去银冠,淡蓝长发散落肩头,只在发尾用一根银丝随意束着。
素白的薄衣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尊月光雕成的玉像。
“这些天,为师每晚都在看那条项链。”她的声音很轻,依旧是清冷的调子,但那清冷之下有某种东西正在松动,像冰面下终于忍不住涌出的暗流,“暖玉一直在发烫。你的阳气在里面,从来没断过。沈长钧说你死了的时候,玉是热的。我难以相信你身死的消息。”
她转过身来,脸上似笑似哭,但确切来说是失后复得的那种情感。
“抱歉,让师尊担心了。”
纪无咎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拉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