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烟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小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先找妈妈,又不是因为妈妈是个公事公办的大法官。”她顿了顿,嘴角忽然勾起来,“况且,你也做不到公事公办,不是吗?”
妈妈眉心微微一蹙,“那是因为……”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许烟看似在继续补妆,其实暗戳戳地在自己胸口比了比,最后有些气恼地拉下脸来妈妈被她堵得胸口闷闷地:“你刚才不是还很会说?”
“说透了多没意思。”
许烟对着镜子抿了抿红唇,有些随意地说道:“以前你愿意抱着他,愿意听他说,他自然什么都敢告诉你。”
她的目光透过镜子落到妈妈脸上。“现在嘛……”
后半句故意没说。
妈妈等了两秒,她快被许烟这种欲言又止的态度折磨疯了:“现在怎么?”
“不知道呀。”
“许烟。你……”
“真不知道。”
许烟转过身,凑到妈妈耳畔轻声说:“我又不是你儿子。不过有一件事倒挺奇怪的。”
妈妈感觉耳根痒痒的,但还是强忍着不适,让她在耳边继续作怪。
“你一直在想,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你。”
许烟停了一下。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还有多少东西没告诉他?”说到此处,许烟看到母亲的耳垂颤了颤。
可她却像根本没发现似的,重新拿起手提包,指尖慢悠悠地绕着带子。
“人嘛,都差不多。你对着他藏一半、挡一半,还要人家把心里那点东西全掏出来给你看。”
她轻轻笑了一声。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妈妈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次过了很久都没反驳。
许烟也没继续追,只从她身边慢悠悠走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一下,伸手在妈妈腰上轻轻捏了一把。
妈妈猛地回头:“你又干什么?”
“提醒你呀。”
许烟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回去以后少摆一点主任的架子。”
她说着往前靠了一点,桃花眼眯成一条线。
“你是去跟自己的宝贝儿子说话,又不是找学生谈话。”
妈妈抿着唇,冷声道:“我什么时候……”
“又来了。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谁敢跟你说真话?”
“……”妈妈好像被戳到痛处,一时语塞。
“至于怎么哄……”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又上下打量了妈妈一眼,嘴角重新勾出那种不怀好意的笑。
“叶主任自己不是挺有经验的吗?”
妈妈眉心一跳:“什么意思?”
“小时候怎么把人哄好的,现在就怎么试试呗。”
许烟冲她摆摆手。
“温柔一点。”
门已经被她拉开一半,她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探回头,桃花眼在妈妈胸前极快地扫了一下。
“反正你当妈妈的硬件肯定没问题。这么好的条件……不拿来哄孩子确实挺浪费的”,“许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