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茵丫头,我去前堂看看,你先忙。”
陈老爷子也看出自己的话让这年轻男人不悦了,他尴尬地说了声就走了。
苏晚茵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朝身侧人说:“陈爷爷不知道你的忌讳,没别的意思。”
许星辰也看了眼,扯了扯唇角,轻哼:“我才没这么小气。”
苏晚茵:……
不知刚刚谁脸拉那么长。
“不过,你为什么这么介意别人夸你长得好?”苏晚茵心底好奇。
许星辰面色沉了沉,对上她水润明亮的眸子,突然想起了记忆里兰姨那张温柔的眼睛。
他从小在云梦寨长大,据说是他爸妈不要他,丢在山里被寨里喂猪的带回来。
从此以后他就过上了一天三顿打,还要挑粪喂猪、烧火做饭。
后来大了些,因为长得好,在一群单身大老爷们堆里尤为突出,便被逼着穿女装,然后……
他至今忘不了那群人直勾勾盯着自己那恶心的眼神,和不停吞咽的口水。
当那双布满污垢的手疯狂撕扯他裤子的时候,他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拿着剁猪草的刀挥向那人。
他拼命反抗,还差点杀了个人,惊动了老寨主才得以解脱。
当时他想的是,宁愿死了也好。
他再也不要留在这肮脏的世上。
那年他十岁。
他跪在泥巴地上,挺着腰杆听着边上人跟寨主告状,他盯着地面,一声不吭。
直到头被人轻柔的摸了两下,带着好闻清香,他抬起头对上一张温柔的女人脸。
“有什么冤屈要说哦,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他当时冷漠不屑的收回眼神,还恶劣的扬起嘴角:“我的头一年没洗了,不仅有跳蚤还有虱子。”
他说完,安静等着女人嫌恶的咒骂一句离开。
却没想下一瞬,那女人便跟老寨主说要带他去洗个头。
他那天不仅没死,还被强行按在清澈温热的水里洗干净了头,后来又被老寨主好好养在了山寨里。
许久后,他才知道那温柔阿姨身份贵重,她对外收了他当义子,所以他才能在寨子里过得那么好。
可惜,后来没多久那阿姨来的越来越少,最后直接没了消息,寨子也被灭了。
直到魏川找来,把他接走。
苏晚茵觑着他陡然苍白的脸色,小声道:“你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