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间的温度陡然升高,气息交融,变得急促而灼热。
宋祁年吻的深入,吻得忘乎所以,吻得头晕目眩,整个人陷在一片混沌的甜蜜中,一呼一吸间全是属于兰溪的味道,属于兰溪的,那种柑橘味的清香。
突然,宋祁年脑中一个个冰冷的念头乍闪——她是清醒的吗?知道自己吻的人是谁吗?还是……药效未褪的迷漓,错把他当成了别人?
想法一冒出来,宋祁年心头发紧,一时说不上哪个念头更让他恐惧。他不舍地从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深吻中退开寸许,两人的唇瓣微微分开,牵扯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宋祁年单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的视线与自己相对,声音因压抑而沙哑得不成样子,“兰溪,你看清楚,知道我是谁吗?”
兰溪正沉浸在男人炽热的深吻中,对他的中途撤离十分不满,下意识地追着他的唇抬起了脖子,鼻息拂过他的唇畔,吸着他的下唇轻咬,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
她模糊的答案显然无法让宋祁年安心,他偏过头不让她得逞,拇指指腹按在她柔软的唇上,低哑地催促,“说我是谁?”
“宋……祁年……”兰溪被他刻意的躲避和紊乱的气息弄得有些恼,又有些无措,声音断断续续破碎得不成样。见他移开抵在唇上的手指,重获自由后又往男人唇上贴去,带着讨好的轻蹭,顺从本能地又将话音补充完整,“……是我老公。”
宋祁年是我老公……
宋祁年是我老公……
简短的一句话,如落入火堆的油星子,轰地一下,烈焰燎原。
神思不再受理智约束,他不再犹豫,一只手带着明确的目的探向了她衣襟前的纽扣,指尖略显笨拙地解开了第一颗,第二颗……
“小溪……”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滚烫的脸颊上,“你欠我一个新婚夜,今晚补给我好不好?”
话落,兰溪的身体在他臂弯里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巴掌大的小脸早已红得如同浸透了的胭脂,连小巧的耳垂也染上了动人绯色,令人移不开眼。
宋祁年心底那根弦绷到了极致,他害怕兰溪会拒绝,使坏地在她红肿的唇上轻柔地啄了一下,
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再次追问,“好不好嘛?”
没有言语上的回答。
下一秒,她温软的唇主动贴了上来,再没有比这更好的邀请。
床头暖黄的灯光,执着地晕染开一小片朦胧的天地,墙上的斑点摇摇摆摆晃动了一夜,直至天明那束斑点才消失不见。
窗外黑夜褪去,晨曦拉开了帷幕,崭新的一天开始了。
兰溪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身边空****的,一丝余温都没有,房间里干净得像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若不是此刻身处的环境不对,她真怀疑这一夜的旖旎只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