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的动作很温柔,一勺一勺,不急不缓。
一碗药见底,顾婉婉的整张小脸都快皱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一颗剥好了糖纸的水果糖,忽然塞进了她的嘴里。
清甜的蜜桃味瞬间在味蕾上化开,驱散了那股难以忍受的苦涩。
“良药苦口。”许墨收起碗,慢条斯理地开口,“但有我陪着,会甜一点。”
顾婉婉含着糖,没有说话,只是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许墨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一个苹果,用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开始安静地削皮。
刀锋稳定,果皮连贯成一条完整的线,垂落下来。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做着这种居家感十足的事情,有一种奇异的魅力。
顾婉婉看着他,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战场上的一幕幕。
那个盘膝坐在车顶,于枪林弹雨中隔绝天地的身影。
那道贯穿一切,凭空出现在她身后,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青色灵气。
那个化作无形囚笼,硬生生将一名七品强者自爆都给压下去的恐怖屏障。
这一切,都和眼前这个为她削苹果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许墨。”她忽然开口。
“嗯?”许墨应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顾婉
婉说得很认真。
许墨削苹果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她。
“应该的。”
简单的三个字,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分量。
顾婉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毕业之后,应该会申请加入国际刑警组织的‘镇魔司’。”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专门负责清剿血莲教这类跨国邪教组织。任务会很危险,可能常年待在国外,有时候为了潜伏,甚至会和外界断绝一切联系。”
她说完,静静地看着许墨,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她在陈述一个事实,也是在给许墨一个选择。
选择一个没有那么多危险,可以安稳度日的未来。
许墨听完,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
他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上一块,递到顾婉婉嘴边。
顾婉婉下意识地张嘴咬住。
清脆,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