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看向远处操场。
主席台旁边,工作人员正在来回布置,学生运动员排成一列列方阵。风吹过操场,带来青草和塑胶跑道混在一起的味道,熟悉得让我胸口发闷。
我摇了摇头。
“没什么。”
停顿了一下,我又低声补了一句:“只是很久没回来了。”
温知宁没有再问。
她大概也明白,有些地方不是不能回来,而是一回来,就会发现自己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隋志远和婉儿都在忙。
隋志远站在主席台旁边,正低头听几个工作人员汇报流程。
他一只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电话,偶尔抬头扫一眼操场,姿态松弛,却有一种所有人都围着他转的掌控感。
而婉儿,就站在主席台侧后方。
我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今天也穿着A大的夏季运动校服,和温知宁身上的那套不谋而合。
白色短款运动上衣,浅蓝色滚边,胸口绣着A大的校徽和旧运动队标志。
那件上衣明显是夏季款,布料轻薄,剪裁贴身,衣摆只到腰线上方一点。
她一抬手整理流程牌,纤细紧致的腰线便露了出来,连带着小腹中央那枚小巧的肚脐,也在阳光下轻轻一闪。
她的肚脐上,有一枚肚脐环。
很精致。
细细的银色小环,下面坠着一颗极小的蓝色水晶,颜色淡得像夏天操场上空的天光。
随着她走动和呼吸,那枚小坠子在她雪白平坦的小腹前轻轻晃着,偶尔被阳光照到,便闪出一点细碎的光。
那光很美。
却也刺眼。
她下身是一条浅蓝色运动短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白色短袜包着纤细脚踝,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跑鞋。
她的马尾扎得很高,发尾在阳光下轻轻晃着,整个人靓丽得像一张A大招生宣传册里走出来的照片。
跑道边,参加训练营的大学生已经开始列队。
一排排年轻女孩穿着和婉儿、温知宁几乎一样的A大夏季运动校服,远远望过去,白色与浅蓝色在红色塑胶跑道上铺展开来,像夏日校园里一阵清亮的风,干净、明媚,青春得让人有些恍惚。
她们大多二十岁上下,扎着高马尾或丸子头,脸上还带着大学生特有的松弛和明亮。
有人低头整理号码牌,有人互相帮忙别发卡,有人拎着水壶小声说笑。
风一吹,浅蓝色裙摆轻轻晃动,白色衣摆也跟着起伏,整片队伍像一条被阳光照亮的浅蓝色河流。
简直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可即便所有人都穿着同样的校服,婉儿还是最醒目的那个。
同样是白色短款运动上衣,同样是浅蓝色短裙,穿在那些女大学生身上,是清爽,是青春,是没有被世事打磨过的明亮;可穿在婉儿身上,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柔和与耀眼。
她站在一群年轻女大学生中间,明明年纪已经不再是学生,却没有半点违和。
甚至因为那份全国冠军留下来的身姿和气质,反而显得比所有人都更像这片操场真正的主角。
周围那些男学生的目光,也一次次忍不住往她身上飘。大家假装看着主席台,可眼神最后还是落在婉儿那里。
就在这时,隋志远似乎也看见了我们。
他放下电话,朝旁边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婉儿一起走了过来。
婉儿手里还拿着一份流程表,她走近时,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又很快移开,像是不敢停留太久。
温知宁站在我身旁,神色平静,只是眼底那点冷意藏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