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老弟,我也不瞒你。其实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以前我在老八叔身边的时候就知道,光靠我一个人绝不是五绝教的对手。所以我离开了花鸢镇,我不惜一切地取得了胡书记的信任,不断地想要望上爬,为的就是给我爹娘报仇。”
“所以今天,不管怎么样,我多不会退缩。一旦我退了这一步,以后我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甚至连站在五绝教对面的勇气都没有。”
“要杀?”
“杀!”
达也重重的点头。
“今晚一旦开战,我就会加入蛊族的队伍,而且我知道很多五绝教的手段,也有应对之法,等蛊族吃了亏的时候,我就去找宋幼卿。”
达也身上流着一半蛊族的血,一半五绝教的血。
当初他被五绝教抛弃,随手丢来花鸢镇的时候,身上裹着的那件破袄子里,缝着密密麻麻的书信。
那都是他父亲准备的后手。
或许在他父亲看来,自己没有背叛蛊族便是没有背叛信仰,而选择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用这条命至少能换来自己妻儿的平安。
可谁知道五绝教如此冷酷无情,将年仅四岁的达也像扔垃圾一样扔回了花鸢镇。
现在,该是达也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达也老哥,何不现在就去见见阿野姑娘。”
“不行。”
达也摇头。
“秋生兄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或许我这样做很自私很残忍,但你也要知道,当初我父亲的死,蛊族也不干净。若不是他们的怀疑猜忌,若不是他们的一声声叛徒,我父亲可能就不会从那里跳下来。”
“我愿意帮蛊族,是因为他们安排了老八叔将我养大,是因为当时大长老亲自开口,让蛊族的人不能为难我。”
“这是我欠他们的,但我同样有我必须做的事情。若现在去见宋幼卿,她只会觉得我是在锦上添花,她或许会感谢我,但那不是我要的!”
“我要在蛊族有一定的话语权,至少在和五绝教的厮杀中,我需要一定的威望。我要的,是给我父母报仇,是要五绝教后悔莫及!”
达也的面色渐渐涨红,双目圆瞪,藏着滔天恨意。
陈秋生没有多劝,或许换做是他,他也会和达也一样,当然不可能再去将什么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大道理。
“达也老哥,既然我们是一起进来的,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别的不会,还是略通一点拳脚的。”
“有这句话就够了。”
达也算是应下了陈秋生的人情,哪怕他并没有想过真的会用到陈秋生。
在这样的两族厮杀中,个人的武力起不到太大的作用,除非是像五绝教教主或是蛊族大长老那羊的顶尖高手。
但显然,年纪轻轻的陈秋生怎么可能有那战力。
时间很快过去。
达也看着墙上的挂钟,当时间来到零点的时候,外面忽然亮起了一道烟火,冲天而起,将整个寨子都照得通亮。
陈秋生和达也站在窗外,就看到寨子门口忽然聚集了很多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像是把什么东西围在了中间。
“叫阵的来了。”
达也的眼中划过一道凶光,拍了一把陈秋生的肩膀。
“走,我们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