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天立刻从柜子里取出一盒药,倒出一粒,说:“昨儿个太医开的养气丸,太医说这回伤的太重,累及肺腑,这几日千万不能动气!你快些放心,我一定叫人替他们报仇!”
最后这句话却是对关怀素说的。
“姑娘,你若是出事,只怕还要死更多的人!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不然跟着你的人只怕都要死!”柳叶和她一起长大,最是知道关怀素的性子,看她伤心惊怒,立刻上前哭着大声说,“还有我,我怕是也活不了了!”
关怀素呕出一口血,差点昏过去,听到柳叶这番话,愣生生地一口含下药,半晌才慢慢平稳住了气血。
她彻底冷静下来,不敢再浪费时间伤心,问来福:“宝丫和王妈妈、满娘可有事?”
“都护送回来了,只是满娘那小儿子年岁太小,受惊加上昨夜淋雨,半夜回来就高热了。”来福小心地回到这里,吞吐一下,轻声说,“到了现在还没退烧,太医说,只怕、只怕是不中用了……”
关怀素听到这里,立刻要起身。
满屋的人都阻止,关怀素却摇头,说:“我要去看看。”
大家拗不过她,便带着她去了满娘与王妈妈她们所在的院子。
进门一看,满屋的人都在这里,男女老少都是一脸惊恐惶然的样子。
满娘抱着孩子,木着脸在垂泪。
关怀素走过去,到了面前一看,吓得差点没站稳,那小孩竟是已经没气了。
“我、我……”关怀素泪一下子下来了,对着满娘说,“是我害了你们……”
“怀素姑娘,不是你!”谁知道本来木呆呆的满娘突然浑身一个哆嗦,眼泪喷涌而出,跪下说,“是李家,是李家派的人害我的孩儿!他们先是把我从庄子上赶走,又派人来杀我们!若不是姑娘你派宝丫姑娘接济,我几个月前就死了!姑娘,求姑娘为我们报仇!”
说着,满娘哭着给关怀素磕头。
“姑娘,求姑娘为我们做主!否则我们有家不能回,日后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宝丫当先也拉着她男人跪下!
这一屋子人登时就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都跪下来哭着说:“姑娘,求姑娘为我们做主!”
关怀素还以为会受到仇恨和责骂,却没想到大家竟都不怪她,一时感动地流泪,忙扶着满娘和宝丫起来,哭着说,“昨儿个事发突然,却没想到李家竟干得出杀人的勾当,这可是天子脚下!他们实在是太过狠辣了!”
说到这里,关怀素已经有了主意,对宝丫和满娘说:“既然李家不给你们活路,你们可敢出面,直接状告李家?如此,至少叫你们被满京师注意,李家目前不敢随意动你们!”
“我们敢!”宝丫立刻出面,说,“姑娘,我们能出面!”
关怀素立刻点头,看向程娘子。
“放心,这事儿我来,我去递帖子,保管不叫他们在府衙里有事!”程娘子立刻点头,说,“是要把这事儿闹大,否则李家在暗,他们这么多人,除非不出门,不然总防备不住的,闹大了,全京师都看着,想来李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商定好,宝丫便与满娘擦干眼泪,准备收拾一下立刻出发。
王妈妈上前对关怀素说:“姑娘,我听府上的人说,姑娘被冤枉给祖母下毒?”
关怀素点头,羞愧地轻声说:“事出突然,连累你们了。”
王妈妈却摇头,然后对关怀素说:“姑娘,这事儿我知晓一个办法,虽不能解了姑娘燃眉之急,但是却能与李家暂时缠磨住。”
“妈妈你只管说,若是能把事情办好,我保准你一家平安无事,日后一辈子高枕无忧!”周乐天闻言,立刻开口!
王妈妈闻言大喜,立刻说:“其实我也可以出面作证,是老夫人身边的严妈妈勾结外人,给老夫人下毒!”
说完王妈妈对关怀素说:“姑娘不知道,严妈妈那儿子前不久突然在京师外城买了一处小宅子,虽是不大,但是前后花了快一千两,她那儿子是个烂赌鬼,怎么可能挣出这么一笔钱!这前后账怎么都算不平!我虽不知道她到底哪里来的钱财,但是只要牵扯这个不放,好歹要查她家,也能给姑娘拖延一下时间,叫姑娘有时间想办法!”
周乐天闻言,心中大喜,看向关怀素说:“我去给孙府尹递个帖子,叫他不许用刑,便叫他们去查,只要拖到闵大人回京,此事便好说了!”
关怀素闻言也是眼睛一亮,立刻说:“只需要再给我个半个月时间,此事便好对付了!”
如此,此事便就此定下!
程娘子当即便大张旗鼓地带着满娘她们,一路在京师绕了一大圈,满娘她们都没换昨儿晚上逃跑的衣衫,满娘怀里还抱着死去的幺儿,一群人一边走一边哭得震天响,登时吸引得全京师的闲汉都跟着走,想看看出了什么大事。
到了京师府衙门口,程娘子就出来,高声喊:“李家杀害百姓,杀人灭口,我来带无辜百姓报官!”
此话一出,登时衙门口全部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