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说大了,是替别人算计太子殿下!”赵金白气得发抖,说:“你的主子只有太子一个,什么时候轮得到太子妃吩咐你了?!”
赵二郎登时迷惑不解,说:“父亲,您不是与王相……”
“世事如棋局局新。二郎,我教你下棋的时候说过,你要当的是棋手,而不是棋子!这世上只有两个人有资格把你当棋子,一个是当今圣人,另一个是太子殿下!”赵金白看他还没搞清楚重点,气得咬牙,对赵二郎说,“最近事情太多,我实在是疏忽了对你的教导。从明日起,除了去太子府点卯,其他时候,你都给我在屋里念书,等我考校!”
“夫君,那他媳妇怎么办?”赵夫人立刻说。
“晚上跟她说清楚,叫她选,到底是选当赵家的儿媳,还是当李家的女儿!”赵大人冷声说,“李珺名声若是救不回来了,王相到底能不能把他拉回朝堂,还未可见得。”
“王相不会下力气保他吗?”赵夫人忍不住问。
“也许会。”赵大人沉声说,“但是白芷有自己的孩儿了,夫人。白芷用得上关姑娘,这时候不送人情,等到事情水落石出再送,就没用了!”
赵夫人心中重重一震!
而后她眼含精光,恍然大悟!
她立刻点头,说:“你说的是,我和二郎这就去和婉淑说清楚!夫君放心,我定让老二媳妇明白轻重!”
说完,赵大人露出满意神色,看着赵夫人拖着赵二郎出门去了。
“阿娘,你们什么意思?”赵二郎被拖出来,不解地问。
“二郎,你嫡亲的妹妹有了孩子,若是儿子,那便是日后的皇孙!若不是也没关系,你妹妹如今得宠,只要能生,日后自然有皇孙出世。”赵夫人带着赵二郎往他那院子里走,一边压低声音说,“你替谁办事能比替你妹妹办事牢靠?”
赵二郎登时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说:“母亲,是妹妹叫你把娟儿放出去的?!”
“那不然呢?放在屋里,她没了孩子继续给你媳妇活活害死?!”赵夫人怒声说。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赵二郎露出羞惭之色,而后轻声说,“娟儿没事,我心中也是放心了。”
“不许再去找她!”赵夫人压低声音,怒声说,“等这阵子风头过去,娘给你提拔两个懂事颜色好的通房,现在你给我老实点,把你媳妇哄好,让她心里得有个指望,你可知道?”
赵二郎自然又连声答应不提。
赵夫人去了他们屋里,婉淑正心中惊慌不安呢,听说赵二郎回来了,登时心中大喜,连忙出来相迎。
结果当头看到赵夫人,婉淑登时心中就“咯噔”一下。
赵夫人嘘寒问暖之后,自把自己的来意说了。
婉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赵夫人也不逼迫,只淡淡说:“淑儿,你年纪小,虽然办错事,但是那是二郎溺爱通房在前头,这事儿你说我没有怨气,那是骗你的。但是你才是二郎的正妻,他有错在先,只要你好好与他过日子,日后生下嫡子,前头的事情,我都可以当没发生过。通房那些我都打发了,我跟二郎说了,你生下嫡子之前,这屋里绝不会再添人,你自己想吧。”
说完,赵夫人就离开了。
婉淑送完赵夫人,心中听说赵二郎身边的莺莺燕燕被送走了,十分欢喜,但是要反口说自己家里的是非,到底又还是惴惴不安,但是赵二郎这人是个情场浪子,他之前与婉淑赌气,今日却换了一个人一般,又是赌咒发誓,又是问婉淑是不是铁了心和她过一辈子?
如此缠磨,婉淑本就心中向着他,竟是被赵二郎哄得差不多了。
“我不能把脏水泼给我娘啊!”婉淑还是有理智的,她含泪对赵二郎说,“二哥哥,淑儿不论做什么,不也是为了二哥哥多来看看淑儿?二哥哥有吩咐,淑儿万死莫辞,但是无论如何,不敢攀扯到我娘头上。”
“当然不能!”赵二郎立刻点头,说,“那可是我的岳母,也是我另一个娘,我孝顺都来不及,哪里能让她蒙冤?”
他说:“你直接说你听你那小娘说的药方,不就是了?”
说是祖母做的,父亲会大怒,但是若是崔小娘的话,那就非常好分说了。
而且还能把脏水全泼给西院,指不定办得好了,父亲和母亲都可以把事情顺水推舟……
婉淑心里也是这个打算,但还是假作害怕了一会儿,等到赵二郎哄得差不多了,她便掐着作态答应了。
这一夜难得是嫁人之后的温存,婉淑小心伺候,赵二郎有事相求,倒是看上去琴瑟和鸣,十分恩爱。
第二日,便是第三次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