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白芷眼圈发红,死死咬着牙,却不敢后退一步。
就在两方要当场打起来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总管的声音,隔着老远大喊:“太皇太后驾到!”
众人都是一惊。
“太皇太后,您来了!陛下身子不舒服,臣妾只是听陛下吩咐守门而已!”赵白芷见到救兵,登时心弦一松,流下泪来,一边哭一边跪在地上磕头说,“求太皇太后为臣妾与鼎儿做主!”
“太后,皇后。这大晚上的,你们在这里闹什么?”太皇太后身子不好,面色已经枯黄,头发都没挽就这么坐着步辇赶来,太后一下子惶恐了起来,立刻蹲身请安。
太后下了步辇,走到赵白芷面前,温声说:“我得了消息,钰儿说要见我,这才匆匆来了。你这孩子就是实诚,钰儿不过一句话,你便豁出命也要做,钰儿喜欢你,没看错。”
说完,太皇太后从手上拿下一只白玉镯,说:“这是当初先帝送我的,今儿给你了,你是个好孩子。”
这一番话,说的赵白芷眼泪长流,她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起码他日史书,不会把她列为妖妃祸国之辈了。
太皇太后显然完全明白了赵白芷的顾虑,也把当下的事情理解得清楚,她这么站在赵白芷这边,哪怕是太后也只能暂避锋芒,蹲身说:“是我太着急了,母后。”
“你如今也是当太后的人,有时候不要如此咋咋呼呼,白芷听陛下的话,本身无错处,你这么一闹,钰儿本来只是想休息一下,结果人家外头还以为咱们出什么大事了。”太皇太后其实很想跟太后说,贵妃家里父亲都不在了,两个兄弟,一个不成器,另一个还在外放,她如今四下无靠,又是个品行端正的,你作为太后不护着她,反而护着家里鼎盛至极的王萱蕚,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但是她现在年纪大了,知道这个媳妇怎么教也学不会,便也不啰嗦,又看看王萱蕚,放软了声音说:“你这孩子,也不要心思太重,你如今怀着孩子,皇帝也是不想你被过了病气。”
王萱蕚自然也只能恭敬应是,二人这才转身告退。
太皇太后看着她们走远,宫灯的光都看不到了,这才叹了口气。
“惊扰太皇太后养病,白芷有罪。”赵白芷含泪请罪。
“你这孩子,如今除了我还能找谁?”太皇太后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发,轻声说,“太后到底是养过皇后一场,情分不一样,日后你若是受了委屈,便来找哀家。”
赵白芷眼圈发红,哽咽地应了一声,看太后伸手,忙搀扶住她,轻声说:“开门吧。”
关怀素听到,便悄然把门打开。
太皇太后进门,便看到周乐天和关怀素跪在里面。
太皇太后来的时候早听太监总管说了大概,这时候看到二人,不免也激动起来,连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真的找到医仙了?”
关怀素和周乐天便把一路上来的事情都说了,关怀素最后说:“我们不知道到底是谁阻碍陛下和先帝寻医,贵妃娘娘心中也是担心,今夜是陛下最为紧要的时候,所以贵妃娘娘拼上性命,也不想有一点差池。”
太皇太后人老成精,早已经从寥寥几句猜得差不多,但是这会子证实之后,登时对赵白芷更是慈爱起来,连声说:“好、好!你做得对!”
几人正在说话之间,突然里面传来动静。
伺候的小太监跑出来,喜悦又怕惊动人,跑过来“咚”的一声跪下,而后欢喜地说:“恭贺太皇太后,恭贺贵妃娘娘,陛下醒了!”
太皇太后激动得差点没站稳,赵白芷立刻扶住她,欢喜地一起入内。
关怀素和周乐天对视一眼,到了此刻,终于才一起放下心来。
二人的手悄悄握在一起,才发现对方手心里都是冷汗。
只要陛下能醒过来,接下来无论是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