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糙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我爹临走前抱着我哭,说等安顿好就来接我……可我再也没见过他。”
“后来。。。。。。”
AI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就成了没爹没妈的孩子。。。。。。”
最讽刺的是,那个执拗的老头子,在黄永强十岁那年也撒手人寰。
留下他一个人,吃百家饭长大,带着这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活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年年安静地站在一旁,月光给她的小脸镀上一层银辉。她看见黄永强手机屏幕上的滴滴水渍,这个壮实的汉子正在无声落泪。
看不出来,叔叔也会掉眼泪呀!
小家伙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搭在黄永强颤抖的肩头,奶声奶气地说道:
“叔叔,你要不要见见他?你爷爷说。。。你误会他了,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呢。。。。。。”
不知道?
黄永强猛地抬起头,泪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他有什么不知道的?
那些刻骨铭心的伤痛,难道还会有其他解释吗?
可看着年年澄澈的大眼睛,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她从乾坤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泛着幽蓝光芒的符纸。
这张“见鬼符”可比纪辰哥哥的那张高级多了,是她重新绘制哒。
想到纪辰,小家伙的眼神突然黯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晃了晃小脑袋。
“本宝宝乱想什么呢!”
她小声嘀咕着,将符纸轻轻贴在黄永强的肩头。
“啊!”黄永强突然捂住眼睛,一阵刺痛过后,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僵住。
坟头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渐渐清晰。
老人穿着宽大的藏青色寿衣,布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与记忆中那个拿着扁担的壮硕身影不同,此刻的黄铁方瘦得惊人,两颊深深凹陷,眼窝像两个黑洞。
黄铁方气的眉毛倒竖:“不孝子孙!”
黄永强双腿一软,吓得跪坐在地上。
年年气鼓鼓地跺着小脚丫,头顶上的碎发都气得翘了起来:“老爷爷!你太凶啦!”她肉嘟嘟的小脸涨得通红,明明是在生气,却可爱得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小家伙撅着嘴,明明刚才在坟头上答应本宝宝不会生气哒!
她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叠安魂符,作势就要往墓碑上贴:“得多贴几张符符才行!”
“好了好了……”
黄铁方的鬼魂虚弱地摆摆手,魂体闪烁了几下,“小娃娃,我不凶他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再安魂下去,怕是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