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川一愣。
小家伙从乾坤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罗盘,盘面上的指针正疯狂打转,针尖却始终歪歪扭扭指着西北方。
“师父说,坏人身上有脏煞气,用这个能找到!你看它转得多欢,肯定离得不近!”
纪寒川刚要说话,林小雨突然惊呼:
“他明天要去城西的半山别墅!每年这时候,他都会去那里住一晚!”
“为什么?”年年眨着圆眼睛。
“那别墅……就在当年车祸地点附近。”
林小雨的声音发颤,“我总觉得,他是去做什么亏心事。”
第二天清晨,天气阴沉沉的,太阳被掩在乌云里。
纪寒川开车,年年乖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后视镜里映出个半透明的红影,林小雨缩在后排角落,长发遮住脸,像团怯生生的雾气。
年年正趴在车窗上啃包子,含糊不清地说:“五舅舅,等下见到周明远,我先给他来个‘定身咒’,让他像被胶水粘住一样!”
纪寒川嘴角微微上扬。
车子刚拐进半山别墅区,八卦罗盘突然“嗡”地一声发烫。
年年“呀”地跳起来:
“到了!302号!”
302号别墅门口停着辆黑色宾利,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从车上下来,梳着油亮的头发,肚子微微发福,正是周明远。
他手里拎着个黑盒子,脚步轻快地按响门铃。
“他手里拿的什么?”纪寒川眯起眼。
年年突然拽他的袖子,小手指着周明远的后颈:
“五舅舅你看!他脖子上有黑气!像小蛇一样缠着呢!”
纪寒川望去,什么都没有看见……
林小雨突然飘到车窗前,声音发紧:
“那盒子……是当年他要送我的礼物,一个手工木雕的兔子。他当年追我的时候总说,我笑起来像兔子……”
周明远刚走进别墅,年年突然推开车门:
“我去看看!”
不等纪寒川反应,小家伙已经像颗小炮弹冲出去,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溜到别墅后窗。
她从乾坤袋里摸出张黄符,对着窗户念咒:“听声符,听声符,让本宝宝听听坏东西说什么~”
话音一落,符纸变成小喇叭!
很快,里面传来周明远的声音,带着点谄媚:“张局,您放心,这是今年的‘孝敬’,还是老规矩,放您别墅的地窖里。”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明远啊,当年那事都过去七年了,你还这么谨慎。”